“没见识!九婴听说过没?”闻人自不退让;

    “瞧把你吓得!我当是什么,不过是九婴!”

    “吹牛……”闻人冷哼。

    “我这便取了它的首级叫你瞧瞧!”

    未央君笑着将岐渊揽回来:“莫急。知晓了九婴到此处的缘由再交由岐渊去办也不迟。”

    千年来,九婴长居太武河。此河在极北之地,深千丈,长万里,宽百里。

    它曾为魔君晏复休手下大妖,生性残暴,喜食未出阁的姑娘。

    不过自晏复休被真佛封印于长哀山后,便再未见九婴现世。

    “的确。”问月君若有所思“这可不是一般的水妖。我恐怕,仙帝尚不知情。”

    傍晚时分,一行人寻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

    问月君与未央君商量着明日引九婴出来的法子,闻人在一旁伺候。

    岐渊左右一人无聊,大街上闲逛,忽瞥见一个穿着旧僧袍的小和尚将手中的白馒头施舍给路边的乞丐,不由暗自笑道:“这小和尚,真真是菩萨心肠!自己屁股还没瓦盖,竟还顾得上怜悯乞丐!”

    岐渊心里生了捉弄的意思。他弯腰拾起石子,故意丢到小和尚身上。小和尚回头,也不气恼,冲着岐渊拜了一拜。

    是个慈眉善目的长相。岐渊打量一番,嘻嘻笑道:“我这可无缘与你来化!”

    小和尚笑:“非也。我与施主有缘得很。”

    “出家人不打诳语。”岐渊用手指点了点他“你这小和尚,满嘴胡言!你倒是与我说说,有何种缘啊?”

    小和尚并不多做解释,脸上挂着神神秘秘的笑容。

    岐渊被他笑的有些恼火,又用石子丢他:“笑什么!”

    小和尚既不回答也不躲闪,只是又拜了一拜,转身缓缓离开。

    路过的百姓对他指指点点,偶有「要遭报应的」此类话语传入岐渊耳中。

    他本不在意,像是猛然间想起什么,嘴里念叨着:“糟了!”

    再去看时,空余一城繁华,不见那小和尚踪影。

    3、晏复休种种

    夜半,岐渊从窗户翻进未央君的客房。

    未央君盘腿坐在榻上,手结安心印,闭目养神:“怎的不在房……夜半,岐渊从窗户翻进未央君的客房。

    未央君盘腿坐在榻上,手结安心印,闭目养神:“怎的不在房内休息?”

    “我好似……”岐渊几步蹿到他身边“好似见到晏复休了。”

    “何时?”

    “方才。那小和尚古怪得很,绝非善类!”岐渊信誓旦旦。

    晏复休堕入魔道之前,曾为真佛得意门生,赋名释空。彼时九天之境俱认为,真佛自去轮回后,将会传授真经于他,扶他坐上那莲花宝座。因着这缘故,晏复休曾多次以和尚形象示人。

    未央君轻笑:“岐渊好眼力。”

    “要不要知会问月君?”

    “不必。”

    “为何?”岐渊不解。

    “时机未到。”未央君神秘一笑。

    岐渊心里偷着乐。瞧,他与未央君之间,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小秘密了。

    “快些回去歇息吧。”

    岐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事事透着古怪,我得守着您。”

    未央君没有推拒岐渊,招呼他上床,他便猫似的蜷在他身侧。

    如此时光,岐渊不觉烦闷,甘愿过生生世世。

    第二日,几人又到桉暮川,按着问月君的法子,由闻人先下水,引九婴到更为偏僻的地方。

    此事蹊跷,未央君与问月君打算生擒,仔细盘问这妖物一番。

    岐渊还是头一次见到闻人的真身。是一尾黑白红三色相间的鲤鱼。

    比起寻常鲤鱼自然是要大出许多,若要与九婴相比,恐怕还比不上九婴口中的利齿。

    “还不够九婴吃一顿的。”岐渊一阵嗤笑。

    “闭上你的臭嘴!”闻人恶狠狠骂道。

    说完,他潜入水底,不见踪影。

    “我去看看!”岐渊兴致勃勃的纵身跳入水中。

    “胡闹!”问月君急道。

    未央君宽慰他:“有你我在,无碍。”

    “你呀!”问月君一边叹气一边摇了摇头。

    再看岐渊。深入一片漆黑的水中,他自然是什么都看不清。刚有讲话的yu望,便被河水呛了一大口。

    “你这呆子!”闻人游过来,恶狠狠地骂道。不得已,他从口中吐出一个透明的水泡,套到岐渊脑袋上。

    岐渊的呼吸一顺畅,立马开起闻人的玩笑:“多谢,多谢!原来你的本领还不小。”

    “你再多说一句,我便割了你的舌头!”闻人气恼道。

    “小气。”岐渊撇撇嘴。

    “闭嘴!”

    正吵闹间,闻人浑身的鳞片忽然炸起。

    岐渊意识到的时候,九婴庞大的身躯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