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又如何?境况依旧不会有所改变。但……她怎好意思麻烦恩人?

    “莫担心,属于芊芊姑娘的大因缘不日到来。”未央君忽然道。

    芊芊不明所以,低声道谢。

    是夜,五人暂时在附近的林子中落脚。

    闻人和岐渊拾来些干枯的树枝,还未等闻人阻止,岐渊一口气吹过去,树枝顿时燃烧起来。

    芊芊瞪着新奇的眼睛,瞅着火焰。岐渊洋洋自得地晃了晃脑袋。

    “你这人……”闻人真真是不知如何评价岐渊的所作所为了。

    “如何?”岐渊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与你讲话宛如对牛弹琴!”

    岐渊冲他吐吐舌头:“略略略。夏虫不可语冰。”

    “岐渊。”未央君唤道“你过来。”

    岐渊乐颠颠的跑到他身边。

    “你可知云冢?”

    岐渊点点头:“可是那集万物浑浊之气生成的女妖?”

    也是引晏复休堕入魔道的因果。

    “此女……便是云冢转世?”岐渊说出自己心中猜测。

    “正是。”

    芊芊一头雾水:“敢问恩人,云冢……又是何人?”

    这个故事可太长太长。

    云冢当年艳绝天下,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大妖。

    九天之境担忧任其发展,恐为祸一方,特派还唤释空的晏复休以道化妖。

    但不知何缘由,云冢已死,释空却不再是真佛脚下一心悟道的爱徒。他化名晏复休,杀死云冢每一生每一世的转世。

    云冢未能为祸一方,晏复休倒成了那个妖。

    真佛不忍看爱徒堕落如斯,亲自将他封印于长哀山下,此事方才告一段落。

    寥寥数语,这其中多少腥风血雨,哪能说得清?

    芊芊终是不敢信:“我……我便是云冢的转世?”

    未央君微微颔首。

    “那个……那个什么魔君,要杀我?”芊芊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其余众人一致沉默,无疑是肯定了她的话语。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过啊!”芊芊委屈的哭道。

    “对于晏复休而言,你是云冢这一条便足矣。”

    “可我明明不是她啊!”芊芊不明白。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害怕有之,心酸有之。

    “放心,不会有危险的。”未央君温柔的安慰道“我们几人会护你周全。”

    但芊芊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自小没了父母,受尽村里人的奚落与白眼,现如今又落得如此境地,如何能做到不悲不喜?

    “时辰不早了,芊芊姑娘,稍稍休息一下吧!”闻人道。

    他体贴的将一块草地清理干净。

    芊芊道过谢,虽躺下,却无心睡眠。

    夜风习习,她感到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触碰自己的手指。她略一抬眼,立马惊叫出声:“有蛇!”

    这些蛇并无灵识,但芊芊害怕的紧,尖声叫道:“救我!”

    岐渊上前,直接一剑砍断那些蛇的脑袋。

    “看吧,那九婴果然是长虫!指使这些小东西来恶心我们了!”岐渊讥讽道。

    “芊芊姑娘莫怕。”闻人在一旁安慰道。

    “来一只我砍一只,来一万我砍一万。”岐渊一屁股坐下“你放宽心休息便是。”

    芊芊抿了抿嘴,轻道了谢,这才又躺下。

    可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芊芊再次感到那种湿滑的触感。她张开眼睛,一条粗壮的尾巴牢牢地圈住她的手腕。

    她抬头,犹如灯笼一般的澄黄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可怕的眼睛,竟然有九双!

    她吓得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怎么了?”闻人问道。

    “有妖怪!有妖怪!”她乱喊乱叫起来。

    “什么都没有,芊芊姑娘,你冷静一些!”

    然而她一直挥舞着手臂,且男女授受不亲,闻人跟着问月君,自然不会做逾矩之事。一时之间,倒不知如何是好。

    岐渊一个手刀,直接将她打昏。

    “你做什么!”

    “让她安静一些。”岐渊用剑挑起一条死去的小蛇。它的血是黑色的,这很不寻常。

    “蛊术。”未央君道。

    “魔君的队伍够庞大啊!”岐渊看向林中“朋友!可否出来一会?”

    闻人的鼻子动了动,并未嗅到林中有其他人的气味:“他并不在此地。”

    “有意思。”岐渊感兴趣极了“你能知道他的位置吗?”

    “我又不是哮天犬!”闻人不快道。

    “那便可惜了。”岐渊似是感不到闻人的情绪,兀自叹口气“这人定不是仙人。我还从未听闻过此类仙术呢。”

    “晏复休手下正是有这样一名奇人。”未央君耐心解释“他虽不是仙人,但得了晏复休的庇护,却也不老不死。”

    “还有此等事?”岐渊兴致更盛,托着下巴趴在未央君面前,两只脚高高的翘起,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