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喜欢呀!”海生几乎要跳起来“他们拿你当剑使!”

    岐渊乐了:“废话!我本来不就是一把剑吗?”他目光炯炯“这一生若能当一把好剑,名剑,也算是值了!”

    海生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虽说岐渊本领高强,可年年月月日日在九天之境待着,根本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不懂尔虞我诈,不懂情情爱爱,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就算它磨破嘴皮子,他也未必能够听懂。说起来,竟还没有它一只普普通通的妖懂得多!

    “你的恩情,我记得了。”海生认真道“我一定会报答你。”

    岐渊无所谓的摆摆手:“用不着。本来就是我一时兴起。你只要能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海生不听他这些,固执的对他深深的揖了一揖。

    它身上妖的味道太过浓重,独自一人行动绝对不可。岐渊心里打算着,待他们经过那片林子时,他就把它放到那。

    几日后,未央君带着岐渊向仙帝辞行,二人销去仙籍,便真是下界为妖了。临行前,他询问岐渊:“可将海生安置好了?”

    岐渊隔着衣服拍了拍海生的身体:“没问题。”

    二人踏入宝殿,仙帝与众仙家皆在此。

    “许久未见雪卿了。”仙帝乐呵呵地问道“近来可好?”

    未央君行了一礼:“臣此次前来有一请愿。”

    “说来听听。”

    “臣愿革去仙籍,下界为妖。”

    此话一出,宝殿哗然。

    仙帝的笑容变淡了:“雪卿每次面见孤,总是要扫孤的兴。”

    未央君不语,只是头垂的更低了。

    “众卿家说说,孤待雪卿如何?”

    殿内一片议论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被翻了出来。

    岐渊不愿他们议论未央君:“就是因你们如此,未央君才不愿与你们一处!”

    仙帝摆手制止那些仙家们,颇有兴致的看向岐渊:“这不是雪卿的剑灵吗?”

    “正是。”岐渊不卑不亢。

    “小剑灵,孤问你,你希冀孤如何对待你的未央君?”

    岐渊从来不知道客套二字如何写:“自然是放他走,让他去做他愿意的事,开心的事。”

    仙帝不住点头:“有道理。那——雪卿你是如何想的?”

    未央君依旧是沉默以对。

    “你看,如了你的意,未免对众卿家忒不公平。不如你的意,孤又不愿雪卿委屈。”仙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事,着实难办啊!”

    “臣自认负了仙帝重用,全凭仙帝处置。”

    “好。”仙帝抚掌“既然如此,那孤也不为难雪卿。剔一段仙骨,兹要是能踏出天门,孤便既往不咎。”

    话音落,一道流光闪过,未央君立刻单膝跪下,有汗滴从额角流下。

    “未央君!”岐渊惊呼一声,急忙扶住他。

    “无碍。”未央君惨白着一张脸,对岐渊安慰的笑笑“走吧。”

    向仙帝告退,未央君强忍着刺骨的疼痛走出宝殿。到了殿外,他再也无法忍耐,一口鲜血霎时吐出。

    “未央君!”岐渊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的呼唤着。他的印象里,从未有人能伤的了未央君。即便是晏复休,未央君也没叫他从身上讨了便宜。

    “莫慌,岐渊。”未央君拍拍他的手“你当这天门,是那么好走出的。”

    仿佛为了印证未央君的话,问月君与闻人俱挡在二人面前。

    “是仙帝派你们来的吗?”未央君似是早有所料。

    “别傻了,未央君。”问月君不忍“仙帝压根就没打算让你离开。”

    “我知道。”未央君笑。

    岐渊和他同心,立时戒备的拔出剑来。

    这一场面何尝不是在刺痛着问月君的心?

    不久之前,他们的剑刃还对着同一敌人,不久之后,昔年好友,竟拔剑对准自己!

    “你意已决?”

    “我意已决。”

    问月君明了,一阵清风拂过,他明月般的衣袍被割断,随着这缕清风飘荡。

    “今日我未曾见过你。”问月君背过身去“往后,你我也永不相见。”

    未央君向他的背影拱了拱手。

    岐渊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未央君,慢慢走远。仙帝剔除的是他的一段腿骨。

    虽外表不显,但往后他再不能正常行走。多狠的心!他明明知道高洁如未央君,怎会容忍自己成为一个跛子?

    “闻人都没理我。”他不想未央君太难过,故意在行走的过程中聊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就知道他不喜欢我。”

    “这是仙帝的旨意。”未央君低声道“我们这一路不知要遇多少阻拦。岐渊……”

    不用想也知未央君又是要赶自己,岐渊打断道:“仙帝好狠的心,竟要问月君来阻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