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途沉默了。

    他知道跟着三叔干事正确的,但他还是想跟着二叔,他还有没有验证的事情和亟待实现的目标。

    “这样,三叔也不逼你,你好好想想。”他三叔用手扶住椅子把手,起了身,想起什么,拄着椅子的那只手顺势抻直支撑着他的重量,他转过头来,看着樊途说:“来生爹和三叔是好朋友,你想学功夫就是一句话的事。刚刚来生爹说他最近想要一条会逮兔的细犬,你三叔我弄一条送给他,你这事就成了。多简单!何必又是面又是点心的,麻烦又没有效果。”

    他三叔拄着椅子的那只手一用力,反作用力使他离开了椅子,歪歪扭扭地站在樊途不远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樊途后,摇摇晃晃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边一字一顿地说:“樊途,一定考虑清楚。不要再选错了。”

    听到他三叔的话,樊途出了一身汗冷汗,睡意全无。在原地缓了许久,他才回到房间。

    一夜未眠,樊途在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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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 11 章

    ——老六下——

    樊途找到他二叔。对他二叔说:“二叔,我问三叔了,来生爹现在想要一只会逮兔的细犬。”

    樊途二叔睡得正香,突然被樊途吵醒,心里不快,但也还眯瞪着一双睡眼听樊途说话,虽然一个字都没进去到他耳朵里。只是条件反射地重复最后几个字:“会逮兔的细犬?”

    “对,会逮兔的细犬!”樊途的目光奕奕有神,期待地看着他二叔,“二叔,你认不认识贩狗的?咱们去搞来一条细犬,送给来生爹不就好了?”

    “送给来生爹?”樊途他三叔疑惑不解,“为什么要送给来生爹?”

    “因为我想跟着他学功夫啊!”

    “为什么要跟着他学功夫呢?”樊途他二叔仍旧迷迷糊糊的。

    “因为咱们要打败别人。称霸瑞峰街啊!”

    说道称霸瑞峰街,他三叔彻底醒过来了。他揉揉眼睛,对樊途说:“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懂。”

    樊途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可我们从哪弄来细犬?”

    “二叔,你有没有哪个朋友养狗的,让他帮忙买一条就行了。”

    “你见过你二叔有过朋友吗?你二叔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不认识玩狗的人。这事你应该找你三叔,他平时干完活就好玩玩狗。”

    “我不想麻烦三叔。三叔不怎么喜欢我。”

    樊途二叔哈哈大笑,拍着樊途的肩膀,说道:“家里没人不喜欢你。他那是不喜欢我。你离我远一点他就会给你好脸色了。”

    “我为什么要离你远一些,我觉得我这样就挺好的。咱们自己也能买到细犬,这片玩狗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樊途心里也不说清为什么,即使在见到二叔点头哈腰的谄媚嘴脸后,他也没讨厌他二叔,反而更亲近他二叔,他三叔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努力生活,他却没由来地讨厌他三叔。

    “唉,你这孩子,那是你三叔,又不是别人。就一条狗的事,你要是开口,你三叔肯定会帮你的,都是一家人。”

    樊途摇摇头,“我还是靠自己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去找三叔。”

    “你呀你!也不知道像了谁。来之前吃饭了吗?”

    樊途摇头。

    “等我洗把脸带你去吃饭,然后去狗市转一圈,看有没有细犬卖。”

    “好。”

    两个人满怀希望地来到市南,却被告知狗市不开放。下一次狗市开放的时间是两个月后。

    樊途不想等那么长时间。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

    “二叔,还有什么渠道可以买到细犬吗?”

    “买细犬不是问题,会逮兔的却难找。一般人不会轻易卖出会逮兔的细犬。养细犬的都指望卖野兔挣钱。”

    “呃……”樊途长吁一口气,“我们能不能瞒着来生爹去找他的两个徒弟?”

    “不能。被来生爹知道会把他们逐出师门的。学不学都是次要的,害别人的事不能做。”樊途他二叔一本正经地说道。

    樊途不以为然,如果影响别人被逐出师门是害别人,不能做。

    那为什么给别人要保护费,霸占别人的钱财,就不是害别人呢?

    “我一会去问问老大吧。”

    站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人的人,会去问谁家有逮兔的细犬?樊途不相信。

    “二叔,你不用操心了,我自己想想办法吧。”

    其实樊途也并不是非学功夫不可,听说那家店主的儿子过几天就要去上学,等店主儿子去了学校,他和他二叔仍旧可以过去收保护费。

    至于其他的硬茬,打不过就不去收保护费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