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羽的唇咬着玻璃棒,他的唇形很特别,嘴巴很小,不像一般男生的嘴唇,但是看起来软软的,红红的。第一次拍v的时候叶枝寒就注意到了,特别是对方涂上口红的时候,真的很像是一种默示的邀请。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对方含着温度计,眼睛里似乎还蕴含着水汽的模样,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太适宜的想法。

    不过他迅速把这种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了,眼睛向下移开,索性不看。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这五分钟感觉是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

    计时的闹钟一响,叶枝寒立刻把温度计取了出来,“39度。得,真烧糊涂了,先吃点儿退烧药吧。”他站起来的时候能感受到林见羽手上的牵制。

    他拍了拍那只不舍的手,承诺道:“三十秒,我就回来。”

    躺着的人似乎是对这种计时性的承诺已经形成了一种信任,于是很放心地放下了手。

    “一……”

    还真是不嫌累,不是发烧的人一般都是昏迷不醒,连声儿都发不出来吗?看来他遇到的还真是个特例。

    桌子上的药零零散散的,叶枝寒想到了林见羽那些细节之处的强迫症,估计也只有不清醒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楠`枫的东西这么乱吧。不过这种情况下生病了还能记得吃药也算是一种奇迹了。

    叶枝寒翻了翻他的药箱,还真发现了退烧药,所以这个人是经常生病吗?这里面什么药都有,就跟药罐子似的。

    他拿了之后,那位药罐子本人还在数数,“二十五……”

    “好了,别数了。”叶枝寒端了一杯水,“先吃点儿药。”

    刚说完,林见羽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一样,瞬间僵住了,扯住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嘴巴,强硬得很:“我不吃药!”

    “你生病了。”叶枝寒依旧阐述事实,就像法庭上无情的法官面对被害人情感充沛时的陈述一般,即使被害人试图感化法官。

    林见羽的眼睛渐渐润湿,长睫被泪水浸湿,看起来可怜极了,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原始的保护欲。

    他声音闷在被子里,从缝隙中钻出来:“我不吃药,我最讨厌苦的东西了,每次吃完药我都没力气。”

    吃完药会没力气?这是什么思路?

    叶枝寒觉得此时的林见羽和躺在地上无理取闹耍赖的小孩儿没什么分别,不过他却一点都不讨厌,甚至一反常态地很有耐心。

    “不苦的。”叶枝寒说。毕竟药粒的外面裹了一层糖衣,所以也不算欺骗。

    可是机智的病人仍然不相信:“每次都这样骗我,我不信。”

    “不骗你。”叶枝寒近乎是用尽了这辈子都没用过的温柔,“这样,你吃完药我就给你碰手。”

    他选择了谈判的方式,有时候这也是一种获胜的技巧。

    林见羽眨着怀疑的眼睛,慢慢地拉下了被子,决定选择信任他:“好。”

    叶枝寒把药递到他面前,“拿着。”

    林见羽却摇了摇头,然后张开了嘴巴,示意他喂自己。

    “自己吃。”叶枝寒试图说道,现在的林见羽生病了,所以不清醒,但是他并没有生病,他有着绝对的理智。

    后者听后,低下了头,看样子很是委屈,语气轻轻的,“可是小时候妈妈都会喂小羽吃药的。”

    他低下头后,整个后脑勺都露出来了,本就小小的,这样看起来好像更小了。

    心突然塌陷了一片,理智的叶枝寒现在决定做一件不太理智的事情,“好,我喂你。”

    林见羽瞬间抬起了头,眼睛和星星一样,右眼下的那颗红色的痣好看得过分,想让人摸一摸确定一下那是不是染上去的,更想试试可不可以让它变得更红。

    叶枝寒将药喂进林见羽的嘴里,手指退出来的时候,那个柔软的唇含住了他的食指。那种触觉让他怀疑这样的感觉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像小时候记忆退却的,软绵绵的,却又带着温热和湿滑。

    引诱人想进一步试探,里面会不会更软一点。

    但他还是退了出来,将方才那些恶劣的想法压在了心底。

    “喝水。”叶枝寒的声音有些哑,他像是泄下了全身的力气,像一个彻底战败的奴隶。

    林见羽将就着他的手喝水,随后把药吞咽了下去。

    “好,睡觉吧。”叶枝寒放下水杯,呼出一口长气,方才的澡似乎洗早了。

    可是林见羽却一把把被子扔开,领口处和下衣摆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还带着些发烧的粉色。

    “祖宗,你这又是怎么了?”叶枝寒将被子重新给他盖好,他已经任由事态的发展了。

    “热。”林见羽理直气壮,“难受。”

    “可是你这样明天会更难受。”叶枝寒用残存的理智耐心解释。

    林见羽现在哪里还会有逻辑,“你给我抱着我就不热了,小冰块儿。”

    “好。”叶枝寒说着伸出手,“抱着吧。”

    林见羽用手碰了碰,随后似乎是不太满意:“不要这个了。”

    “你不是说抱着吗?”

    叶枝寒还来不及思考林见羽说的抱着是什么意思,后者的手也不知道哪里使来的劲儿,抓着他的胳膊就往面前拉。

    叶枝寒完全没有防备,就这样被他拉了下去。

    重心不稳导致的后果就是他就这样直直地朝着对方的正面压了下去。

    然后,他碰到了那个一直扰乱他思绪,破坏他审判理智的唇。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