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江乘月很有品味哎,昨天音乐节演出时的那身衣服,太契合歌和场景了,耳钉也好看,刚刚搜了一下,是nancy deer昨天刚刚上新的季节限定款耳钉,想get同款,但是!太难买了啊,优先大客户呜呜呜,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了。]

    昨天才推出?季节限定款?

    但是江乘月好几天前就拿到这只耳钉了,路许递给他的时候,就好像这是再平凡不过的一样东西。

    这样看来,他似乎还是第一个拥有的?

    江乘月早早地出了门,坐第一班公交回了路家老宅,推开门,迈步走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玻璃秋千上沾了风尘,还有几片被风刮落的叶子。

    这院子是路许去年特地找人设计的,江乘月对审美一窍不通,但他担心这几片叶子打破了院子的美感,所以一片片捡走了。

    房子里面,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就好像缺了点什么。

    玄关的地毯上没有放鞋,路许从非洲买回来的红木架子上没有挂钥匙,工作台上的绘板关着,代替路许笔记本电脑的是一卷软尺,一摞设计稿少了差不多一大半,旁边七个塑料模特排得整整齐齐。

    路许好像不在家?

    江乘月隐约想起来,路许昨天说过,今天要出差,很早就会出门。二楼卧室里的床铺得整整齐齐,一切好像都恢复到路许还没搬过来的那副场景了。

    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路许经常出差,有时飞巴塞罗那,有时又飞香港,但出差前总会和江乘月提前说一声要去哪里具体去多久。

    这次大概是因为走得匆忙,一句都没提。

    [竹笋]:hello,kyle.

    他又发了个哈士奇捂眼睛打滚的表情包。

    路许没回。

    江乘月小声地叹了口气,站在镜子前,想看看眼睛好点没,过去了两分钟才发现自己仅仅在发愣。

    乐队租来的地下室到底只是排练用的,空间小,也不透气,江乘月没睡好,半闭着眼睛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阳台上阳光清透温暖,台风天过去,少了盛夏的燥热,多了一丝丝秋天的凉。

    平时这个时候,如果路许在的话,就会抱臂站在门边,一边盯他换衣服,一边说他搭配丑。

    江乘月起床时,打开抽屉想找笔记本,在抽屉的角落里发现了自己丢失的小翅膀耳钉。

    他去院子里浇自己那几盆苗,花盆里的葱长势不错,没再基因突变成韭菜。

    他再抬头,发现晾着的衣服一晚上过去差不多干了。

    江乘月:“?”

    路许不在家,天气晴朗,这房子的风水好像都变好了。

    耳钉找到了,衣服也干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那么高兴呢?

    路许一早就到了机场,飞法兰克福的航班延误,他在候机区等了两个小时。

    江乘月一晚上都没回去,路许气得想给他套垃圾袋。

    五点多的时候,他想打电话质问,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又怕自己突如其来的坏脾气吓到了江乘月。

    正想着,此时正在德国的一位同行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到,约他回去后去莱茵河谷的葡萄酒庄聊聊对今年时尚趋势的想法。

    路许在国内的手机是王助理特地买的,给他申请了国内的电话卡。

    同行打的是路许回国前的手机号,路许接了电话,熟练地用德语和对方开始闲聊,没注意到另一只手机屏幕上江乘月发来的消息。

    “路先生。”vip候机室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您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您登机。”

    路许应了一声,一边接电话,一边推着行李箱登机。

    音乐节一过,八月也要结束了。

    江乘月的学校开学早,这意味着他最近就要做开学的准备了。

    江乘月今天没出门,借了路许的工作台,填了几份开学需要的表格,辅导员还发了新生宿舍分配,江乘月刚想点开看,放在软尺旁的手机响了——

    是特殊铃声,他自己录的一段口琴。

    “抬头寻找天空的翅膀,候鸟出现它的影迹,带来远处的饥荒、无情的战火依然存

    在的消息。”[1]

    他唱这歌时找不到调,用口琴吹出来却很标准自然。

    这是路许的电话。

    他甚至没看来电人备注,想也没想就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些不自知的雀跃:“路哥?”

    “你好。”对面是个温柔的女声。

    江乘月抓着软尺的手紧了紧,在路许的软尺上捏出了一小道褶痕。

    随后,他听见对方说:“我们xx航空的工作人员,请问你是‘乖乖’吗?”

    乖乖?

    江乘月:“我……”

    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