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去了。”

    “你都住院了,你爸爸妈妈怎么还放心去上班呢?可真是心大。”

    “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

    “也对,他们旷工的话,应该会扣不少工资吧。”她的语气中带着□□裸的轻蔑。

    “我想只有你家的公司才这么不人性化吧,是不是动不动就扣员工的工资啊?这是压榨,这是资本主义行径。”

    我一直觉得我挺蠢的,不怎么会和别人掐架,但想不到这次竟然发挥的这么好,看着得意洋洋的神色从她脸上消失,我只想大呼过瘾。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她又变回了那个挑眉微笑的模样,短暂的让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和曲灵松在这家医院实习的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意欲何为,摇了摇头。

    她显然不相信,但她没有说出来,只说道:“我们也就一周的实习时间,挺紧迫的,要学的东西也多,希望你和你的家人不要打扰他。就像你说的,你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对吗?”

    我很生气,曲叔叔、秦阿姨都没说什么呢,哪里轮到你来管。

    “秦阿姨,也就是曲灵松的妈妈,是她嘱咐曲灵松照顾我的。”我没有瞎说,这是秦阿姨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项思语的脸色显然僵了僵,但也只是一瞬间,不过她说的话也更狠了。

    “丑小鸭,做人呢,要学会察言观色,你想让曲灵松为难吗?”

    我自然不想,我摇了摇头。

    “很好,那就记住姐姐一句话,离他远点。他也不想因为你,和他妈妈之间有什么矛盾。”

    项思语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哦,对了,祝你早日康复。”

    “这些话,是曲灵松让你来告诉我的吗?”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在她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刹那问出了口。

    她转过身来时,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当然!”

    我悲伤的用被子捂住了头。

    到了下班的时候,曲灵松手里提着东西走进病房。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我站在窗户旁,背对着他,赌气道:“我不吃的,我不饿。”

    他走过来,俯身看我,我没好气的又背过身去。

    他问:“怎么了?不开心?”

    我说:“我不想看到你。”

    我能感觉到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空气都怔住了。

    他双手扳住我肩膀,让我面对着他,“竹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垂眸道:“没有。”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他命令道。

    这是第二次听他用这种强硬的不容质疑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只得鼓足勇气,抬眸迎上他的眼神。

    “没有。”

    “不许跟我撒谎。”

    “真的没有。”

    “那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我险些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不是你让项思语来传话,让我远离你的吗?

    我认识的曲灵松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他是个双面人吗?

    我越想越气,愤愤的回道:“因为我讨厌你。”

    我清楚的感觉到,他握着我双肩的手颤了颤,旋即从漆黑的眸子里流出难以名状的悲伤。

    他松开双手,无措的将它们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他这个样子,让我再也不敢看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更加无措。

    窗外的风砸在窗户上,发出奇怪的呜咽声,让周围的空气陷入一种难以忍受的沉重中。

    终于,还是他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我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讨厌我。”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我也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让一个女生告诉我,让我离你远点儿。

    哼!

    理智告诉我,不能再和他多说下去,我下定决心后,开始推他出门,他没有抗拒,自始至终都难以置信的、沉痛的看着我。

    我“碰”的关上门。

    一扇薄薄的木门,隔开了我和他,也隔开了从前和现在。

    我沿着门缓缓滑坐到地上,心一抽一抽的痛起来。

    许久许久,我才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我悲伤的想,从此以后,他应该再也不会理我了吧?

    我终于后悔自己撒了这个弥天大荒,我想冲出去告诉他,我不讨厌他,我喜欢他。

    不过最终,冲动都被理智克制着,让我没有去做这么荒唐的事。

    我回到床上,钻进被窝,暖暖的被窝勾起了太多美好的回忆。

    他轻抚我眉心、揉我头发、摩挲我脸颊的那些幸福的感觉像潮水一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拍着头,企图将它们赶出脑海,但皆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