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满头问号,他爹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是谁在哭着喊着宗里穷的?

    “咱们宗有钱?”她不解地问道。

    许世平凝望着她的眼,郑重其事地说:“想什么呢?傻孩子。”

    “那你留他,还不收钱?!”她质问道。

    “行善积德是修道之人的本分。”许世平摸着胡子道。

    他的胡子很黑、不长却很修剪得很整齐。

    许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你以后别和我哭穷。”

    “穷是一回事,行善是另一回事。”

    看着相互拌嘴的两父女,沐辞朝眸中讥笑一闪而过,消失在氤氲的眼眶中。

    忽地,许婉转头看向他,问道:“你认识龙凌天吗?”

    龙凌天就是刺死她的魔尊。

    出神的沐辞朝急忙收起多余神色,怔住思索了一阵,摇摇头:“不认识,姑娘为何会这般问?”

    “噢,没什么,就随便问问。”许婉打着哈哈。

    “龙凌天?不是魔道流火道的奇才少年吗?”许世平疑惑道,“听说这十年来一直在闭关。”

    许婉点点头,若有所思。

    在这个世界,修道之人分为两大派,六合道和流火道,六合道是正道,流火道是魔道。

    但两个道派本属于一家,后来因为某些矛盾才分家,修炼的道术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而魔道也并非作恶多端,只是与所谓正道相悖,所以被人口占大多数的正道称为魔道。

    真特么随便!

    但这都不重要,现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拯救这个即将破产的鹭鸣宗。

    原书中,在许婉集训时,鹭鸣宗因弟子稀少,被隔壁的清鹤宗吞并,她从此寄人篱下。

    虽说以她的实力,在别的宗也吃不了亏,但坏就坏在她喜欢身为清鹤宗大师兄的男主。

    为了追求男主,她不断作死,最后众叛亲离,落魄至极,最后在她死后都没几个人悼念她。

    惨!

    所以鹭鸣宗不能倒,她更不能去清鹤宗。

    从沐辞朝那儿回来后,许婉一直在琢磨如何振兴鹭鸣宗的事。

    经她层层分析后,终于找到鹭鸣宗衰败的最核心原因所在——缺人。

    六合道的每个宗门都有管辖地,保护一方安宁,而辖区内的百姓每月会进贡灵石作为报酬。

    鹭鸣宗的辖区地处偏僻,物产匮乏,灵石产出较少,许世平也不强迫进贡量,导致宗内弟子灵石吸收较少,修为自然不高,降妖伏魔渐渐力不从心,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逐渐降低。

    寻常百姓中偶尔出现个有灵根的人,也会投靠别的宗门,就连宗内的弟子也有不少跳槽的,弟子少之又少,实力大大减弱。

    所以想要挽救鹭鸣宗,就要招人进来,量变达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引起质变。

    有了主意,许婉隔天就同她爹说了计划——开班教学,当然不是只招有灵根的修道者,还有普通人。

    “人民群众才是历史的创造者。”她如是向她爹解释道。

    “可是女儿啊,他们没灵根,修不了道,来宗里学什么呢?总不能学个寂寞吧?”

    许婉早有打算:“凡界学堂教什么我们就教什么呗,我们多送几堂吐纳课,占卜课,还有御剑免费接送,竞争力一下子就提升了,不怕没人来。”

    她说得振振有词,许世平将信将疑,摸着胡子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拍定主意,让她带着宗里全部家当去坑,不,去招学生进来开办学堂。

    不过许世平也再三要求,她若是遇见其他宗的人,尽量不要发生冲突,更不要使用绝学伤人性命。

    听着她爹滔滔不绝的嘱咐,她有些不耐烦地点头道:“知道了,我去找人,又不是去抢人,能发生什么冲突?再说,我去的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应该不会碰到其他宗的人,更不会打伤他们。”

    说完她就溜了,不想再听她爹唠唠叨叨。

    翌日一早,许婉背着大剑,独自踏上传|销,不,招学之路。

    刚下门口阶梯,她就被沐辞朝叫住:“许姑娘,我同你一起去,互相好有个照应。”

    她转身昂起头:“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他们可是会杀你灭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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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爹爹的态度为何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人性的觉醒,还是道德的复兴?

    第3章

    “前日我中毒后,特意留了个活口给大房的人报信,让他们以为我死了,”沐辞朝望着她的眼平静道,“为防止他们起疑,我烧了一具杀手的尸体,并在他身旁放上我的剑。让前来查探的人相信我受不了毒发之痛,已经引火自焚。还有,这里离我出事的地方很远。”

    沐辞朝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讲解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旭阳洒在他身上,化作点点暖意,可许婉背后却寒意渐生。

    这人心思甚是缜密!在命悬一线的时候依然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