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平的寝宫内,许婉站得笔直。

    “爹,您就告诉我,爷爷犯的是什么事?只要我们主动将其公之于众,苏家那些人就能忌于天下谣言,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至少不敢明面上不敢。”

    “婉儿,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许世平坐在高座,叹了口气,苦口良心道,“这件事我已有对策,你可还记得中宗中宗易主之规?”

    “中宗易主?”许婉喃喃。

    在六合道内,中宗之主由选举出来的小宗担任,五年一选,由每个小宗选出四名弟子,下山降服那年最凶恶的妖兽,最先成功的宗门就会成为此中宗的话事宗。

    “今年刚好是第五年,前几日云鸢宗秘境异动,凶兽华清逃出为祸人间,只要你能率先将其斩杀,我们或许有一线生机。”

    “可我们从哪选出四名弟子?”许婉质疑道。

    鹭鸣宗的弟子资质平平,哪里斗得过拥有男女主双重buff的清鹤宗?

    “你、沐辞朝、曾纪诺,还有漓火。”

    “漓火?”

    原书中好像没这个人?

    “对,还有九天他就出关了,到时我会亲自去接他。你也记得去,好好给他道个歉。当年你不留一份情面,在那么多人面前拒绝他,实在太任性了,现在有求于他,一定要收敛一点。”

    当众拒绝?

    许婉终于记起漓火是是谁,他本是“自己”的舔狗,爱而不得,导致修炼时走火入魔,一直在闭关,在原书中被一句带过,是个比路人甲还路人甲的角色。

    漓火现在出现,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还有沐辞朝,他会如何对待漓火?

    第23章

    昨晚沐辞朝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有那个吻,又是何意?

    不知为何,许婉总觉得一切都太快,太过虚幻,就像镜中花水中月,一触即散。

    “婉儿,在想什么?”

    许世平的一声轻唤,将许婉从胡思乱想中扯出来。

    “没什么。只是漓火师兄还有些时日才出关,制伏妖兽也需要一定时间,怕是来不及。”

    “咱们鹭鸣宗近年来虽是式微,但多年积淀下的奇珍异宝也是不少,禽息宗的其他小宗都虎视眈眈,只不过碍于最近异军突起的清鹤宗,不敢贸然插手。”

    许世平顿了顿,摸着胡子继续道:“此次中宗易主,各方都伺机而动,甚至有传言华清是云鸢宗故意放出,只为抢占先机,拔得头筹,压下清鹤宗。对此,清鹤宗肯定会有所行动,昨日陆云岳看似在下最后通牒,其实是来试探我的底线,权衡利弊。”

    听她爹分析得这般条理清晰、环环相扣,许婉不禁晃神,这还是她所认识的不思进取、随性从容的父亲吗?

    “所以您昨日态度强硬,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她问。

    “是,相信他很快会召南淮和映雪回去。我们还有时间与他周旋。”

    说着,许世平双手结印,左手掌心幻出密钥:“这是万兵阁结界密钥,你带上沐辞朝、曾纪诺两人,去寻些好材料,进阶器武。舒荼那儿,我已交代过,会尽力协助你们。”

    舒荼,鹭鸣宗专司器修的长老。

    “好,”许婉双手接下,转瞬密钥隐在她的肌肤之下,无影无踪,“您放心,我一定会守住鹭鸣宗,和您。”

    闻言,许世平宽慰一笑,喃喃道:“婉儿,你终是长大了。”

    许婉羞愧得双颊泛起微红,低声含糊不清地道:“一切都因我而起,我势要护您平安。”

    从寝殿里出来后,她心事重重。

    现在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复杂,如果只是单纯的打怪升级,她还能招架得住,但是中间还夹杂着凌乱的感情线,母胎单身的她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已知的是:南淮和映雪已互有好感,没有自己横在他们中间,进展好像还不错;

    曾经喜欢过自己的大师兄漓火即将出关,目前还不知道他的感情走向;

    最让人头疼的是沐辞朝这一条线,原本他应该倾慕女主映雪,可昨夜他居然和自己表白了!还……

    许婉绞着手指,埋头走在屋檐下,转角时,她一个没注意,摔进一人怀里。

    扑面而来的是淡淡酒香和青草香。

    她抬头望去,沐辞朝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刹那落入她的眼眶,深邃的眸子似仍倒映着昨夜星辰。

    脸颊蓦然一烫,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与对方拉开距离,窘迫道:“早。”

    沐辞朝莞尔,回道:“早,昨夜……”

    像是被踩中尾巴的幼猫,许婉立即炸毛,高声道:“先不说这个了,我有要紧事找你和纪诺商量。”生生将话题扯开。

    晨曦微凉,融在清风中,化在两人呼吸间。

    “好。”沐辞朝语气宠溺,微微俯首,凝视着身前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子。

    明明是一身清冷道袍,竟无端生出一分可爱。

    “纪诺呢?”许婉避开他的目光,假装从容道,但欲盖弥彰,快速扑闪的眼帘出卖了她。

    沐辞朝忍着笑意,提醒道:“许是在清欢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