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标百无聊赖地点着qq对话框,突然发现青鸟在线,气愤地点出来大骂,“都怪你!跟我夫人说些乱七八糟的,现在他生气了!”

    青鸟的回答很快:[自动回复]少儿不宜中,有事请留言。

    吴迪气堵,感觉一拳头打下去捣在了棉花套上,直接抓起手机打给青鸟想要兴师问罪,那边过了很久才接起来,青鸟酥骨的笑声从电话那边传来,“虎妞,夜深人静了,你一个有夫之夫给我打什么电话?”

    一听他那软绵绵轻飘飘的声音,吴迪顿觉不妙,“你……你在干什么?”

    “长夜漫漫,你说我在干什么?”青鸟旁边的人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他一阵嗲笑,暧昧地喘息着对吴迪道,“你这么晚还不睡……难道是被小白白赶下床了?”

    “你……”吴迪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青鸟的声音清媚阴柔,这么喘息着又多了一层低哑,让人听得骨头都酥了,引得他不由得有点热血上涌,气得骂一句,“你死在床上算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青鸟慢悠悠地说道,“大晚上打电话给我不就是想哭诉一下和小白白的感情纠葛吗?可是你问题还没说,就开始诅咒心理咨询师,你这得心理扭曲到什么程度啊?”

    吴迪骂人不成功反被讥笑,郁卒了,“我大晚上找你真是脑子进水了,算了,你接着淫荡去吧,注意补肾!”

    “哈哈,”青鸟笑起来,“白白是不是生你气了?别担心,他一看就是个大脑单纯到一根线的小屁孩,去服个软、道个谦,什么事儿都没了,这事也是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跟别人暧昧不清!”

    挂了电话,吴迪叹气:哪里是暧昧不清,唉……好人难当啊……

    坐在电脑前一边码字,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他知道章白有点肾虚,半夜总会起夜,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到十二点,就听卧室房门吧嗒一响,客厅灯亮了,章白揉着眼睛往洗手间飘去。

    吴迪一跃而起,终于在洗手间门口逮到了半睡半醒的章白,腆着脸凑上去,“白啊,又起来尿尿了?”

    “嗯,”章白打个哈欠,“好困……嗯?谁谁谁……谁准你靠过来了?”

    “还生气呐,”吴迪拉住他的手,“我做错了,我不给她雕簪子了,别生气了呗。”

    “谁管你!”章白撅着嘴用力踩他一脚,趁吴迪抱着脚原地跳恰恰的时候,扭头往卧室冲。

    吴迪被他踩得龇牙咧嘴,但也顾不上了,忙冲过去,在他关门的一瞬间将脚伸进门内,顿时“嗷……”

    章白脸色一变,拉开房门,弯腰看他的脚,“挤伤了?”

    他关切的声音让吴迪差点落下泪来,一把抱住他,把他拉起来,“没事儿,我皮厚,不疼。”

    “切!”章白又冷下脸,“你别抱我,去抱你的弥冬去!”

    吴迪放软了声音,哀求,“白啊,我知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不要抱弥冬,我只要抱你,最爱抱你了,求求你,别生气……”

    章白睡意浓浓,没心情跟他斗嘴皮子,用力踢他一脚,转身爬到了床上。

    吴迪心花怒放,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爬上床,掀起章白的被角想要钻进去。

    章白一把拍掉他的手,攥着被角在床上翻滚一圈,将被子卷成一个虫子茧,把自己紧紧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

    吴迪跪在床沿,看着面前这个巨大的虫子茧,无语,“白啊,给哥点被子。”

    这下好了,连那个毛绒绒的小脑袋都钻进去了。

    吴迪扒开被子,“别捂在里面,会呼吸不畅,白啊,听话。”

    章白发出小动物恼怒般的呜呜声。

    吴迪扑哧笑起来,直接趴在他的被子外,连被子带人一起抱住,在大床上滚了起来,“我的白白啊,你怎么这么可爱?”

    章白郁闷了,自己从被子里钻出来,“别滚,别滚,哎呀叫你别滚你没听到?”

    “嘿嘿,”吴迪趁机钻进了被子里,手臂紧紧搂住他的细腰,嗅到他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深吸一口气,“我爱你嘛。”

    “谁稀罕!”章白闷声,“你更爱弥冬!”

    “胡说!”吴迪严肃地打断他,“我只爱你!”

    “我才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吴迪突然笑起来,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解开了他的睡衣,笑着吻了下去。

    夜深了,一盏暖暖的床头灯照亮大床上一小片区域,两具光裸的身体翻滚着纠缠在一起。

    身后的撞击太过强烈,章白膝盖支撑不住,腿一软趴在了床上,两手紧紧抓住床单,将脸埋在了枕头中,有压抑不住的低吟从齿缝溢出来。

    吴迪趴在他的身上,一手抱住他的肩膀,下半身剧烈撞击着,伸出手去,抓住章白揪着床单的手掌。

    章白放开床单,任他握住自己的手掌。

    吴迪渐渐扣住他的五指,将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下半身猛地加快速度,一阵迅疾撞击之后,两人同时僵直了脊背,射出的热精濡湿了床单。

    几个深呼吸稳住激荡的心神,吴迪没有急着退出来,而是就着原来的姿势趴在章白的身上,不住地在他脖颈、耳后亲吻,用低哑的声音笑道,“白啊,我只爱你,永远都只爱你……”

    章白陷在极致欢愉之后的失神中,闭着眼睛伏在床上急促地喘息,半晌,才哑着声音,“我相信你的,一直相信你的,只要你不……不要负了我……”

    他的声音中带点小小的鼻音,让吴迪刹那间爱得五脏六腑都要化作一汪春水,爱惜地亲吻着他,“我不会负你,绝对不会负你!”

    这一天消耗了太多精力,章白洗过澡之后就趴在吴迪身上沉沉睡去,吴迪抱着他躺在床上,接着小夜灯微弱的光芒,细细描画着怀中人清秀的眉眼。

    明明不是青鸟那样美得极具杀伤力的五官,也没有公子闲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甚至也没有弥冬的娴静温婉,但就是这么个有点小任性有点小别扭的男人,让自己爱得恨不能死在他的身上。

    与章白重逢之前,吴迪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

    陪着章白躺了一会儿,想到还有小说没有码完,他轻轻将他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动作极轻地转过身,低头穿拖鞋。

    刚一动身,突然发现章白虽然睡着,但是手指却一直都紧紧攥着自己的睡衣一角,拽都拽不开。

    吴迪心里一动,看着他平静的睡颜,摇头笑着叹气,“白啊,你看,你让我怎么能不爱你?”

    章白这一觉睡得非常满足,醒来之后伸个懒腰,一扭头,发现吴迪正躺在旁边,嘴角噙笑地望着自己,惊讶,“你居然在床上?”

    “是啊,”吴迪一本正经地说,“一个合格的丈夫是不能让夫人独守空床的。”

    “去死!一大早就胡说八道!”章白在被窝里踢他一下。

    “你踢什么地方!”吴迪大怒。

    章白哈哈大笑,“看我断子绝孙脚!”

    吴迪忙不迭躲避,无奈道,“爱上你,我早就断子绝孙了……哎哟哎哟别踢了,哎疼……你个死孩子!!!”

    终于,不停找事儿的章白吃大亏了,久经压迫的吴迪奋起反抗,双臂将光溜溜的人紧紧箍住,一翻身压在身底,抡起手掌啪啪啪地打了下去。

    章白大哭,“我多少年没挨过打屁股了……”

    “不听话,该打!”

    吴迪打得其实非常轻,但是让章白很羞耻,急得脸都红了,忍不住求饶,“我再也不踢你小鸡鸡了,别打了,疼啊疼啊……呜呜……”

    “小屁孩!反了天了,连老公的小鸡鸡都敢踢,不知道后果很严重的吗?”吴迪佯装生气,虎起脸训斥。

    章白红着脸,装嗲撒娇,“人家错了啦,迪哥哥,人家再也不敢踢了。”

    看着他装出来的小媳妇样儿,吴迪忍不住笑起来,“再踢还打你屁股啊。”

    “人家知道了啦,”章白撅着嘴,手掌不老实地往下伸去,覆在了那个疼爱了自己无数次的地方,抬起脸,一脸娇憨可爱地问,“人家不踢它,摸摸它行不行?”

    吴迪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混账东西,真他娘的是个祸害!

    被挑逗到这个程度,再忍下去简直就不是男人了,吴迪直接提枪上场,“摸摸?用你的小菊花来摸吧!”

    等两人从床上厮混完舍得起来的时候,早已经日上三竿,吴迪在厨房煮粥的空隙,看到章白扶着腰走进洗手间,嘿嘿就乐起来,“夫人呐,早饭除了喝粥还想吃点啥?”

    洗手间传来杂志砸在墙壁上的声音,伴随着章白郁闷的吼声,“你有病吧?每次都看我上厕所的时候问吃什么!”

    章白吃完早饭就准备出门,他中午要去驾校练车,临出门时,吴迪给他细细地系好围巾,找出一副棉手套武装好那两只鸡爪子,有些惭愧地说,“还欠你一副手套,前几天太忙了,我保证以最快的时间给你织起来,好吗?”

    “等你织好冬天都过去了,”章白拉下围巾,露出尖尖的小下巴,“不过……”他深嗅一下围巾,笑起来,“有这个围巾已经很好了,非常暖和。”

    吴迪亲吻他,“有你这句话,我今天小说不更新也得给你把手套织好。”

    章白重新拉上围巾遮住口鼻,口齿不清道,“不急,那我走了,要迟到了。”

    “嗯,路上小心。”吴迪目送他出了门,去厨房将碗筷都清洗好,回到书房去取出手套的半成品,开始认真地织了起来。

    大概今天运气不太好,洗碗的时候就不慎摔碎了一只碗,织手套时更是一错再错,吴迪郁闷地拆掉之前织错的地方,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第38章 牛牛探病

    吴迪接了电话,没听两句脸色就变了,惊慌道,“人怎么样?”

    “一死三伤,”对方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事故发生的原因,然后道,“请您抓紧时间到医院来,为章先生办理住院手续。”

    吴迪拿着手机钱包就出了门,在去医院的路上,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驾校的教练在车流川行的公路上炫车技,与一辆轿车相撞,致使一名学员当场死亡,车上三人分别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从出租车上下来,他居然都忘记要付车费,被司机好一顿责备,也无心反驳,将钱扔给他之后就往医院里跑去。

    这是一个挺重大的伤亡事故,一进医院就找到了伤员所在的病房,章白正躺在床上,隔壁床上还躺着一个伤患。

    “白啊!”吴迪快跑进去,“怎么样了?”

    “傻迪……”章白本来神色挺平静,一见他进来,嘴一扁,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向他伸出手去。

    吴迪忙握住他的手,在他额头上亲一下,将人揽在怀里,温柔地安慰一通,然后扶着他的肩膀,仔细观察他的全身,“伤哪儿了?给我看看。”

    其实不用章白指他也能看到,左脚正打着夹板呢,吴迪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他的脚,望向章白,“只有这里?别的地方没有伤了吧?”

    章白点点头。

    吴迪松一口气,抹一把额头的冷汗,揽着他拍了拍后背,“吓死我了。”

    章白虽然伤得不重,但是亲眼看到一个人在面前死去,心理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吴迪费了一番功夫才让他高度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去办理住院手续。

    一转身,才发现原来病房中还有一个人,此时正用十分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和章白。

    “那个……”吴迪想到之前自己情不自禁的亲吻,苦笑一下,“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么有冲击性的画面,还请不要大惊小怪。”

    那人没有什么反应,估计是吓傻了。

    在办理手续的时候,吴迪直接选择了单人病房,用轮椅推着章白转移病房的时候还在心底叹气,两个男人在一起,虽然自己觉得幸福,但在别人看来,还是怪异的吧,唉,这个从来都不肯宽容一下的社会……

    章白躺在床上,看着吴迪的脸色,小声问,“傻迪,你怎么了?”

    吴迪回过神来,对他笑了一下,“没事儿。”

    章白看着自己的伤腿,“这下惨了,不知道哪天才能好,我的驾照估计又遥遥无期了……”

    “白啊,”吴迪将病房里的单人沙发拖到床边,握住他的手道,“以后别再考什么驾照了,我有驾照,咱等你腿好了就去买辆车,你想去哪儿,我开车送你去。”

    “我不能总靠你养着啊,”章白嘟囔。

    “怎么不能?”吴迪反驳,“别的事儿都依你,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

    吴迪严肃起来还是有三分气势的,章白受了今天这么大的冲击,对驾驶也有点心理阴影,便没有再坚持,“哦,那等我腿好了,就去驾校去把学费要回来,花了四千多呢,不过驾校有可能会不退还学费。”

    “不退咱就不要了,”吴迪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章白在医院一住就是半个月,每天都在进行心理治疗,吴迪索性将电脑拎到病房去码字,不码字的时候就陪章白聊天、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