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白用力一拧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居然不相信我!”

    吴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有些神伤地说,“我不自信嘛,你从来不说你爱我。”

    章白脸一红,梗着脖子嚷,“我不说你就感觉不到?你是猪啊?”

    “我……”吴迪气堵,看着身上之人脸颊微红的娇蛮模样,突然觉得爱得不行,拉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叹气,“唉,我哪有猪的福气?吃了睡睡了吃光吃饭不干活,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哎,这么一说,和某人有点像啊!”

    “去死去死去死!”章白发现自己居然又被他调戏了,郁闷地拽着他的耳朵大揪特揪。

    吴迪被揪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哎哟哎哟,快点松手,啊疼……”

    章白放开手,看着两只耳朵已经被自己拧成猪耳干了,低头,在他耳朵上舔了一下,得意地嘿嘿怪笑起来。

    “还笑!”吴迪觉得两只耳朵烧得都快熔化了,被他那么一舔,顿时痒得浑身一颤,半天才恢复过来,顿觉强攻脸面挂不住,佯装发怒地虎起脸,“再笑打你屁股!”

    “噗哈哈哈……”章白笑得更夸张了。

    吴迪无语,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用力在他屁股上拍一巴掌,“当我不敢打?”

    章白显然已经比第一次挨打的时候脸皮厚了很多,笑得更是趴在了他的身上浑身乱颤,“傻迪……噗哈哈……傻迪你好敏感……”

    吴迪脸黑了,努力板着脸,“我也是人,当然会敏感。”

    “可是好敏感啊,”章白笑得花枝乱颤,不怕死地说,“通俗来讲……好受啊!”

    吴迪怒,一翻身,把章白压在身下,手指从衣领钻进去,像游蛇一样在他身上游走抚摸,专攻他的敏感带,轻易把章白挑逗得呼吸急促起来。

    “到底谁比较敏感?”吴迪得意了,用指尖若有若无地拨弄他的小乳尖,“嗯?”

    经过刚才一番嬉闹,章白胸前的扣子开了,露出白皙的胸口和被吴迪捏得泛红的乳晕,他就这么坦胸露乳地躺在吴迪身下,咬着手指,一双明亮的眼睛灿若星辰,红着脸嗲声道,“迪哥哥,人家知错了啦!”

    他的声音嗲起来带着一点低哑,刹那间让吴迪内心一阵荡漾,怔怔地看着他灿若桃花瓣一般的脸颊,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章白就势抱住他的头,张开了嘴。

    唇舌嬉戏,没有以往的前戏那般浓郁的情色意味,他们像两个早恋的大孩子一般在床上拥抱着亲吻,嬉笑着去挑逗对方的舌尖。

    章白脸上带着笑,调皮地躲避着他的亲吻。

    吴迪索性舔向他的上颚,湿滑的舌尖在那个极度敏感的地方滑过,章白忍不住嗯地一声叫了出来,顿时后悔,不甘示弱地用力吻向他。

    “白白,小迪,下来吃水……哦漏,我错了……”门口一个声音传来。

    床上嬉闹的两人一惊,忙分开,猛地回过头去,正看到一脸尴尬的吴妈妈。

    吴妈妈忙摆手,“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是一阵清风,来无影,去无踪……”说着,化作一阵清风往外飘去。

    吴迪狂晕,“别装了,吃水果是吧,我们这就下去。”

    “嘿嘿,等你们哦。”吴妈眨眨眼睛,消失在门口。

    吴迪看着躺在床上羞红了脸的章白,低头,亲一下他的额头,“走,我们再去陪二老坐一会儿。”

    章白坐起身,郁闷地扣着衣扣。

    突然吴妈妈的脑袋从门外又探进来,“那个……儿子们啊,我觉得现在就开始办事有点早……”

    二人大囧,“妈,您管太多了!”

    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关于看什么节目的问题上,吴迪和妈妈发生了严重分歧,母子俩吵得差点打起来。

    吴爸老神在在地削着苹果,丝毫不为所动。

    章白有些局促,“爸,他们吵成这样,没事吗?”

    “嗯,”吴爸思考一下,郑重地说,“待会儿要是动了拳头,我负责拉住你妈,你负责拉住小迪,可以做到吧?”

    “啊?”章白大惊。

    吴爸突然露出恶劣的笑容,“逗你玩呢!”

    章白狂囧。

    “放心吧,他们俩打不起来的,”吴爸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章白,“你的父亲身体还好吧?”

    章白吃惊,苹果差点掉下来,“您认识我爸?”

    “我和你们妈妈当初编纂永青字典的时候在w市住了两年,跟椰子研究所的季所长在酒桌上见过面,”吴爸促狭地眨眨眼睛,“所以你才可以遇见小迪啊。”

    章白恍然大悟,转脸对自己父亲开始深深地唾弃:看看人家父亲是什么气度,你看你当初对待傻迪那小样儿!还是故人之子呢,鄙视你!

    这边的母子俩抢完电视,吴妈获胜,电视频道被固定在了狗血偶像剧上,吴迪郁闷地坐到章白身边,拿过一个橘子剥开,笑道,“那你们二老什么时候再去w市玩玩呗,可以找白白他爸妈出来喝个茶。”

    吴爸点头,“有时间一定要去的。”

    父母上年纪了,就算保养得不显老态,心理上也是快六十岁的老人了,看到儿女围在身边就很开心,拉着章白关心地询问着他父母以及学业的情况,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当年在w市工作时听说的一些关于季老的趣事,一直讲到深夜都不知疲倦。

    吴妈得知章白现在是苏韵的继子,直接一个电话打给苏韵,想要把章白留下来过年。

    苏韵大半夜接到老姐妹的电话非常惊讶,等听明白她的问题,连声否决,“不行不行,白白是你姐夫的命根子,过年要是见不到,一定会急得上火的。”

    “我不要!那我儿子还是我命根子咧,你忍心让我们大过年的两个老人家孤苦伶仃?”

    那边电话被季老抢了过去,一嗓子就吼过来了,“你敢扣押我的白白,老子跟你拼命!”

    吴妈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就吼了过去,“我就扣押了,有本事你打我呀?”

    季老郁卒了。

    吴妈得意洋洋地挂了电话,转头对章白道,“白白啊,今年过年在我们家啊。”

    章白和吴迪冷汗涔涔。

    晚上回了房间,两人和谐完,章白趴在吴迪怀里,玩弄着他的手指,“傻迪,咱过年到底在哪儿过?”

    “去w市啊,”吴迪回答得理所当然,“咱们不是之前说好了吗?”

    “可是,你爸妈不就没人陪了?”章白想象一下两位老人面对面吃年夜饭的场景,觉得很凄凉,“他们把你养大了,你却变成了别人家的儿子。”

    吴迪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可是季老那么疼你,你过年不回家,他会抓狂的吧?”

    “我爸的话……”章白叹一声气,“哲哥已经回去了,有椰子在身边,想必也不会那么寂寞了,我们还是在这里过年吧,等过完年再去一趟w市就好了,不过……估计会被上火的老头子暴揍一顿,你看怎么样?”

    “白啊,”吴迪悠长地叹一口气,在他粉扑扑的脸蛋之上吻一下,笑道,“变得越来越贤惠了嘛,为夫感觉很欣慰啊。”

    章白脑门猛地崩起青筋,愤怒地一脚把他踹出被窝,“你去死!”

    第43章 除夕夜

    在公婆家,章白要维持贤惠媳妇的伪装,不好意思赖床,在吴迪起床就跟着爬了起来,洗漱之后,困顿得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

    客厅大门哗地推开,吴爸吴妈裹得严严实实,从门外拖进大包小包的食材。

    章白忙上去帮忙,“爸,妈,买这么多菜干什么?”

    “年夜饭啊,”吴妈妈理所当然地挺胸,“晚上妈给你露一手!”

    吴迪拖着拖把路过,不厚道地笑道,“妈,不是儿子不挺您啊,就您那厨艺……白白跟您有什么深仇大恨呀,您大过年的想毒死他?”

    “你这个坏蛋儿子!”吴妈妈抓狂,扑上去掐他,“坏蛋!坏蛋!!坏蛋!!!”

    吴迪躲闪不迭,被老妈掐了个花枝乱颤,抱头痛嚎。

    章白和吴爸站在旁边,无语地看着这闹腾得不可开交的母子俩,叹气,默默地把食材都拿进了厨房。

    吴爸将分割肉从冰箱里拿出来化冻,沉吟片刻,望向章白,“你吃不吃香菇?”

    “那个……”章白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担心给对方留下个挑食的坏印象。

    还没来得及说话,吴迪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爸,他不吃,味道大的他都不吃,包括韭菜、洋葱、芫荽……”

    吴爸责怪地看章白一眼,“挑食可不是好习惯,像韭菜,在过去被成为壮阳草的,你和小迪现在消耗那么大,不多补一补怎么行?”

    章白囧。

    “是啊是啊,”吴妈妈从厨房外探头进来,指向章白的眼下,“看都有黑眼圈了,小迪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没有节制?我们白白一看就知道身子虚着呢,也不知道给你补补。”

    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老人围着他大讲性保健,章白狂囧,一张脸红得像个番茄,讪讪道,“我没事,没事的……”

    “啊,对了!”吴妈妈突然一拍脑门,转身跑向储藏室,不一会儿,拖着一个包装严实的箱子奔过来。

    箱子盖一打开,章白差点眼睛脱眶,只见满满一大箱毛须俱全的人参排得整整齐齐。

    “这是……”章白无语。

    “你们俩卖萝卜呢?”吴迪将拖把洗干净放到走廊里去晒着,擦擦手,走过来,看到母亲面前一大箱人参,也囧了,“从哪弄来这么多?”

    吴爸笑道,“上次你们妈妈身体不太好,我托了一个朋友从东北运过来给她补身子,这是没吃完的,正好趁白白在家这几天,好好补补。”

    吴迪随手拿一个掂了掂,“这是真的假的?这么大个头,种植的吧?”

    “专门找参农买的野生人参,”吴妈妈白了儿子一眼,自豪地昂起头,“你们爸爸给我买的,怎么可能是孬货?”

    “也是,”吴迪点头,看着脚下的大箱子,思索着道,“中午做个人参炖小公鸡,晚上再放了虫草熬汤,爸,咱家还有虫草吧,我记得上回你买过……”

    章白看着满满一箱子,拽拽吴迪的衣角,小声道,“那是人参,不是萝卜,会补死人的吧?”

    “放心,”吴迪俯身在他耳边,促狭地小声笑道,“我会帮你把多余的火气都泄出来的。”

    “你这变态!”章白暴怒,一拳头搭在他的肩上。

    吴迪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痛处呵呵地笑起来。

    除夕夜,一家人围着一起包饺子的时候,章白手机响了起来,吴迪看一眼他的屏幕,“唔,你惨了。”

    章白哭丧着脸,犹豫半天还是接了起来,颤巍巍地问了声好,“爸,新年快乐。”

    “呜呜呜……你个小白眼儿狼,”季老在那边哭得稀里哗啦,“爸爸好想你……”

    章白囧了,只要硬着头皮道,“我也很想您的。”

    “你骗人!”季老带着哭腔嘶喊,“你一点都不想我,你心里只有吴迪那小兔崽子了,呜呜呜……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跟野男人跑了……”

    吴迪靠在他的耳边,听到那句“野男人”,表情也抽搐了,忍不住插嘴,“爸,我跟白白过完年就去看您。”

    “你给我闭嘴!”季老反应激烈,咆哮声呈固体状卡进章白和吴迪的耳中,“我恨你!恨你!恨你!”

    吴爸爸看到这边两个小孩接个电话接到一脸菜色,笑起来,从章白手里接过电话,“喂,老季,我是老吴,清光书局的吴新书。”

    季老一顿,相对收敛了一些,硬邦邦地说,“我知道,苏韵跟我说过你,吴迪的爹嘛,”他忍了不到半分钟,还是没忍住,郁闷地骂道,“奶奶的,你养的什么破儿子,拐谁家孩子不好,要拐走我的白白?”

    “呵呵呵,”吴爸爸温和地笑,“大过年的开心点嘛,俩孩子相互喜欢,咱们老人家就默默地支持就好了,操那么多心干吗?”

    “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操心?”季老都快哭了,“我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大的孩子啊……我们白白多乖啊……就被你儿子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