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您还有什么事?”

    “没没……没有!”

    一阵叮叮咣咣的收拾药瓶子声过后,又是门被带上的声音。

    喂喂!妹子,你先别走啊!

    你就算是走,也先把被子帮我盖上行不行!

    妹子,说实话吧,就冲你面对赵孽畜这涉世未深的道行,别是家里有人托了关系才进了这医院吧?

    得,这回也不用你了,赵孽畜亲自动手了。

    不过,你给我盖被子就盖了,老子反抗不得,这回怎么又不说话了?

    不说就不说你看我干什么!

    奇怪我怎么知道自己被人看着的?

    废话,当你脑子yy着跟大胸脯白衣天使mm谈情说爱时,身边有个gay用又爱恋又火辣的眼光看着你,你神经哪怕再粗也能发现!

    正当老子被盯得浑身发毛时,赵孽畜又走了。

    但他没出屋。

    而是去了旁边跟这屋子相配的茅房。

    好吧,咱也学赵孽畜文雅点,是洗手间。

    因为我听见了水声。

    而且等着他回来又拿湿毛巾开始擦我手腕的时候,我可以断定,他刚才不是去解决自身生理需求的。

    不过,我那腕子值当得你擦这么仔细么?

    “明希,我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

    我还正奇怪他拿湿毛巾转移到我自己脸上擦了又擦这是什么意思时,赵孽畜已经坐在了床边,将我抱在了怀里,脸也又贴在我额头上。

    一系列动作完成后,他才吐出口气,慢慢笑了笑。

    “我以后,可以专心照顾你了。”

    嗯?

    嗯嗯??

    晴天一个大霹雳!!

    你这孽畜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子这里不缺人!!

    有护工就成!

    他们比你专业的多!

    而且还不会性骚扰我!!

    赵孽畜无疑听不见老子内心里激烈而狂躁的无声呐喊,竟又低头亲了下我的鼻头!

    停顿了几秒,又低头亲了下我的唇。

    然后微微抬起脑袋,又开始亲了几下鼻头!

    握了个擦!

    你还亲!

    你他妈还有完没完了!

    信不信老子这就请你吃顿藕粉!!

    “明希,我带你出国,好么?”

    什么!!

    “国内条件太差。”

    什么什么!!

    “我都准备好了,等你身体再好点,我就带你去国外治病。”

    混账孽畜!你这决定有问过老子的意思么!

    老子是新中国的五好青年!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接班人!

    啊不,已经是建造者了!

    可这也改变不了老子作为一个三观端正的入党积极分子和流连网络的高级愤青对泥轰矬子和高丽棒子有着深刻的憎恶!

    更别提跟他们一丘之貉的帝国主义列强了!!

    老子爱国!老子十分爱国!

    老子坚决不去国外做二等公民!!

    而且老子还没死呢!宪法上规定老子也是有人权的!!

    混蛋!你个孽畜他妈的听见了没有!!

    第3章

    问,美国是不是一个坚决贯彻人权的国家?

    答,说是的都他妈傻b!

    否则老子怎么就在绝对非自身意愿的情况下到了他妈的这个鬼地方了!

    那该死的安检也不知道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想法。

    就算我说不了话,听不懂多少英语,你好歹意思意思两句也行啊!

    吸气……吸气……

    呼气……呼气……

    我不能气……我一点都不气……

    我是新时代党和人民教育出来的优秀精英,我是21世纪赶在潮流浪尖上的新一代社会栋梁。

    我不能片面的、肤浅的、带有任何偏见色彩的对待问题。

    所有事物都是有其两面性的。

    我不能一味的进行白痴化的愤青行为,否定一切资本主义国家,我要用客观的、辩证的、发展的眼光,审视自身的环境与未来。

    既然不用我花一毛钱就到了这里,那我就应该充分发挥这个良好机遇带来的优势效应!

    为了将祖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国家……

    好吧,虽然这东西在我活着这辈子好像还不太容易实现。

    但这残酷的现实坚决不能阻拦我为了这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努力奋斗终身,继而广泛学习和吸收外国先进的科学技术和良好制度,为亲爱的祖国的建设贡献出一把子力气!

    不善师外夷者,外夷制之!

    我要牢牢记住一句话!

    师夷长技以制夷!

    我坚信祖国还在等待着我的回归,我坚信祖国需要我的报效!

    我要坚信,这里一定有能治好我的技术!!(这句最重点)

    我要坚信,我好了以后一定能一巴掌拍开崇洋媚外的赵孽畜,重归父母家宅承欢膝下(哪怕不认得了也要厚着脸皮死赖),重回残酷社会,实现找工作、娶老婆、还房贷的伟大三部曲!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要是在这里折腾了一遭还不能动弹,谁再跟老子说这里是科技强国,老子就跟谁急!=皿=

    ******

    在我一系列深有觉悟的催眠下,我现在终于可以以一种极为蛋腚的漠然态度,无视耳边充斥着的一片呱噪鸟语,大无畏的踏上了美利坚合众帝国夯实的土地。

    啊,错了,应该是赵孽畜两只脚都踩在了机场的瓷砖上。

    老子目前正在他怀里。

    而此孽畜打横抱老子正健步如飞、行路带风,直直走向那方阳光灿烂处。==

    好臂力!

    抱个大男人你都能走这么快,后面那群陪同的专业护工连追着都费劲,更别提插把手把老子接过去了。

    究竟是你这孽畜太金刚,还是老子这壳子太鸡仔儿了?

    我坚决不承认是后者!

    “钧同!这边儿!这边儿!赵钧同!”

    中文!竟然有人说中国话!同胞啊!

    嗓门真大!

    赵孽畜此时脚步一顿,停了会儿,又转了方向,“你怎么来了?”连累着后面忙着拿输液瓶,带行李的大哥一阵忙活,听那动静我都有点不忍心。

    “这什么话,你来了我能不接么?”

    嗯?赵孽畜这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吧?

    原来你这孽畜还是有名字的!

    这两个多月身边哪个不是先生来先生去的,我还差点以为你就叫“赵先生”了。

    “你这家伙,可让兄弟等了好久!”来人声音嘻嘻哈哈的,虽然比刚才那一嗓子小了不少,却还是一副混不着调的样子,说话的同时赵孽畜的身子也突然歪了下,好像被人揽住了肩膀。

    这一下来势太快,弄得老子也跟着不自主的一歪,紧接着一滑。

    还好赵孽畜手疾眼快,老子才从横尸街头的惨剧上得以幸免。

    赵孽畜站直了身体,又小心整了整的抱着我的姿势,声音里带了责怪,“你小心点!”

    说的对!老子这新得的壳子要是摔着了有个好歹,你赔得起么!

    刚刚说话那人又有些讪讪的笑了笑,笑完后停了会儿,才又问:“医生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