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清擦着他的头发,慢慢改成拥抱,从背后环抱着他,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祁砚清沉迷痴恋的眼神被藏起来,只说:“困了,睡觉吧。”

    陆以朝在外国看他比赛直播。

    陆以朝记得他们结婚三周年。

    陆以朝送了他一束红玫瑰,52朵。

    他缩在陆以朝怀里,闻着令他安心的信息素,仿佛倦鸟归巢,连日来的疲惫涌出,他闭着眼睛过了好久才说话。

    “陆以朝,对我好一点。”

    陆以朝已经睡着了,俊美的侧颜在睡着的时候最温和。

    祁砚清攀着他的胸口,目光不再冰冷,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情意,他低头轻碰陆以朝的唇。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翌日,出差熬了几个通宵的两人直到中午才醒。

    陆以朝刚醒,祁砚清就跟着醒了,胳膊还搭在他身上,声音沙哑:“……再睡一会儿吧。”

    陆以朝看他头发乱糟糟的,嫌晃眼,脸埋在枕头上,这人每天都跟睡不够似的。

    他拍拍枕头,“按时吃饭对胃好,快去洗漱,我看冰箱里还有什么。”

    身边没有气味了,祁砚清皱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说:“别做了,点外卖吧……”

    他看到了什么。

    微博弹出的推送,【陆以朝祁砚清电玩城一日游】

    【陆以朝祁砚清对视好甜】

    【清神轮椅】

    往下翻还有很多人给他发的消息。

    几乎全都是在问他腿的。

    周简发的最多,“我清清你去趟电玩城还把自己整瘸了?假的吧?”

    他笑容逐渐冷淡下来,抓着手机的手有点抖。

    翻回去点开那个微博话题。

    陆以朝在和“祁砚清”打丧尸,两人笑得可真开心。

    这种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样子,笑一下就像是泡在蜜里的眼神,面对他的时候陆以朝演都演不出来。

    他起身走到客厅,看陆以朝正在中岛台做饭。

    真够忙的,下午陪心上人,晚上还记得他。

    “起来了,你点外卖了?”陆以朝随口问了句。

    祁砚清没说话,看向茶几上的红玫瑰。

    陆以朝注意到他站了很久没动,看他在看玫瑰花,“找个花瓶吧,买的时候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根没剪太短。”

    “这次奖杯怎么没扔家门口。”陆以朝笑着说。

    祁砚清整个人愣了一下,削瘦的身形晃了一下,他茫然地问:“什么奖杯?”

    “你不是参加街舞比赛吗。”陆以朝看他脸色有点苍白,神情也不太好,顿了顿才又问,“这次没拿冠军?”

    “没拿冠军昨天为什么那么高兴?花是庆祝清神夺冠的,清神难道还有失手的……啊!”

    话还没说完,祁砚清就把花束砸过去,那么重的一束花狠狠砸到陆以朝的肩膀,手里的菜刀划了手指,花枝还打到了眼睛。

    陆以朝愣了三秒,看着右手血流不止,猛地把菜刀拍在案板上。

    “祁砚清你他妈发什么疯!我手里拿着刀,你任性能不能分场合?!”

    祁砚清站不稳似的扶着沙发,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话说出来,有点想笑声音还在颤。

    “我没拿冠军。”

    “没拿冠军你他妈跟我撒气?!就不该听楚星的送你花,送你他妈的什么花!”

    祁砚清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这句话听得他应激想吐,空了一天一夜的胃搅疼起来。

    陆以朝没有看他比赛直播。

    陆以朝不记得他们结婚三周年。

    陆以朝送了他一束红玫瑰,52朵,是祁楚星的意思。

    他忍着恶心,用力按着胃,声音虚弱又清冷,“陆总,我昨天一直忘了说一句话。”

    陆以朝在冲洗伤口,气得太阳穴直跳,刀口很深,无名指差点被切掉。

    “陆总,三周年快乐。”

    陆以朝动作一滞,明白了祁砚清的发疯行为。

    他妥协似的解释:“楚星回来了,他什么都不习惯不适应,我帮了他几天,你连这种事也要生气?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