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妄揽住他的肩膀,释放出一点茶木香,让他别这么焦虑不安,“砚清该回家了,脚不疼吗?”

    祁砚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裹着纱布,穿着拖鞋,不疼。

    谈妄声音低沉的很好听,带着温和的笑,“你现在也累了,做了那么多检查,不想回去睡觉吗。”

    祁砚清还是不走,谈妄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

    周简和陆以朝听不到说了什么,就看祁砚清听话地往前走去。

    陆以朝看着前面两人相伴而行的背影,举止亲密。

    之前祁砚清不会这么明显地表现出对谈妄的依赖。

    可现在他什么都忘了,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陆以朝撑着喷泉边沿,他用力闭了下眼睛,脸色惨白,攥紧手掌深吸了一口气,脚步虚浮不稳。

    祁砚清是真的……很信任和喜欢谈妄。

    家门一打开,花雕就懒洋洋地抬头,大眼睛水汪汪的,白毛顺滑有光泽,盯着面前几人看,最后看着祁砚清歪了歪头,叫他。

    “喵。”

    祁砚清转头就看到了猫,漂亮的眼睛里有了神采。

    花雕在沙发靠背上不紧不慢地走着,大眼睛格外专注,走到靠背边缘后蹲下,甩着黑尾巴看祁砚清。

    “喵喵。”

    祁砚清没动,花雕就安耐不住地蹭他的手,用黑色尾巴卷他的手腕,“喵……喵……”

    “你爸回来了。”陆以朝在后面说,他站在祁砚清背后,握着祁砚清的手带着他去摸花雕。

    “花雕都快想死你了,瘦了不少,都不好好吃饭了。”

    祁砚清掌心一片柔软温热,花雕湿湿的鼻子仔细嗅着他的手。

    他弯腰抱起猫,像抱着一大团热棉花,软趴趴的很舒服。

    “喵。”花雕一边甩尾巴,又冲他叫,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祁砚清眼睛瞪大一些,眼眸稍弯,嘴角勾出漂亮的弧度,看起来在笑。

    他抱着花雕坐到沙发上,用脸颊贴花雕柔软的肚子,听花雕发出呼噜噜呼噜噜的声音。

    谈妄拦住要说话的两人,“不要打扰他。”

    然后小声问陆以朝:“平时他这样抱猫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陆以朝想了想,“我一般都在做饭。”

    “去做饭吧,不要过分关注他,就按你们平时的生活习惯来。”

    冰箱里没什么蔬菜,只有鸡蛋了。

    陆以朝脱了外套搭在祁砚清身边,露出劲瘦的后背,熟练地穿围裙挽袖子。

    祁砚清现在是一种很放松的状态了,身体完全松懈下来,然后斜靠着沙发慢慢躺下来。

    花雕就缩在他怀里打呼噜,小脸在他肩颈的位置埋着。

    周简和谈妄坐在另一边,玩手机不说话,可他们的存在还是有影响。

    十分钟里,谈妄注意到祁砚清睁了三次眼睛,都在看他们这个方向。

    于是谈妄起身,笑着说:“我们先走吧,明天再来。”

    周简就是有一万个不服气,为了能让清清早点好起来也只能忍着。

    陆以朝手上还有面粉,听他们这么说有些诧异,“你们……”

    谈妄小声和他说:“有情况随时联系我,记得给他上药,看着他吃药,没事别离开他身边。”

    周简冷漠地瞪着他,“要不是为了清清好,我肯定把他带走了!现在就只能麻烦陆总了,麻烦您照顾好他,行吗?”

    陆以朝无视他语气中的尖锐,余光瞥到躺在沙发上的祁砚清,声音低沉认真,“最近这几个月,谢了。”

    “又不是为了你,用不着你这句谢谢。”周简眼眶泛红,“让你这个前夫照顾他,该是我说谢谢才对!”

    谈妄打断两人,叮嘱着陆以朝,“先不要释放你的信息素,先让他熟悉你的气味,等他能适应后,再一点点释放信息素安抚他,这件事急不得。”

    “我知道了。”陆以朝手上都是面,他低头搓着手指上面块,神情不明语气闷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谢谢。”

    谈妄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穿了一切。

    他笑开口:“砚清不是我标记的oga,我的安抚信息素对他没用,他只是喜欢我的信息素而已,真想治病还得需要你。”

    陆以朝滚着喉结,转身继续和面,“走的时候带上门,我先给他做饭了。”

    周简跟谈妄离开,脚步很轻,没有惊扰祁砚清。

    出去后周简才问:“谈哥,清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他这是失忆?可我看别人失忆不是这样啊。”

    “他脑袋里有血块,压迫到了神经……”

    “啊?!这没事吧!做手术吗?我去那么严重吗!多大的血块?压迫到哪儿了?”

    谈妄开车,“先看看能不能自己吸收掉,可能会慢慢恢复,如果发现血块变大就得做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