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的alha是疯子,陆以朝长期注射alha抑制剂,早已到达临界点,爆发是迟早的事。

    “唔……陆以……你他妈是狗吗!”

    两人跌撞撵转,一路带倒了不少装饰物,亲密的呼吸声伴随着各种东西摔碎跌倒的声音,直至卧室门被甩上。

    陆以朝眼底猩红,他把祁砚清按在床上,伏低身体说了最后一句话:“祁砚清,你杀了我吧。”

    直到天微微亮起,陆以朝才恢复了些许理智,看着早已昏迷的祁砚清。

    他给祁砚清洗了澡,换了睡衣,放进柔软的被子里再重重搂进自己怀里。

    祁砚清身上终于有了白兰地的气味。

    但是玫瑰花香太淡了。

    陆以朝半梦半醒间,想起三年前,他在那晚标记祁砚清之后,报复性极强地跟他说。

    ——我帮你逃脱祁家的控制,让你在他们面前有底气,你陪我在媒体面前演戏。

    ——反正我们又不是相爱才结婚,用些利益更容易清算。

    ——演戏而已,你不会不同意吧。

    祁砚清只沉默了几秒,轻笑一声,“求我帮忙就直说。”

    陆以朝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带着嘲笑,漫不经心地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求你。”

    祁砚清拍开他的手,眼里还竭力维持着高傲,“同意。”

    他记得很清楚,祁砚清说了这话就去洗澡了,浴室的水流声很大,可他还是听到了祁砚清压抑的啜泣。

    之后的几年里,他们在外人面前越来越恩爱甜蜜。

    祁砚清却在私底下越来越冷漠,除了每个月的发情期,两人几乎零交流。

    仿佛他对祁砚清来说就只是抑制剂的替代品,他恨透了被信息素掌控的感觉。

    后来陆以朝就愈发期待在公众面前露面,这样他可以不受内心的谴责,不用时时提醒自己祁砚清间接害死了他的妈妈,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抱亲吻祁砚清。

    但是现在一切都推翻了,祁砚清那么爱他,祁砚清是为了保护他。

    陆以朝的心脏一阵猛烈的痉挛,他的嘴唇贴着祁砚清的后颈,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安抚物,就这样沉沉睡去。

    时间慢慢走着,天亮了房间还是不透光。

    家里一切都没变。

    床边一直铺着的毛绒地毯。

    是因为祁砚清总爱赤脚穿衣服,再慢吞吞地找拖鞋。

    床头柜上摆着一颗天然宝石打造的水晶球,散发出柔和低亮的白光。

    是因为祁砚清当时说,他不习惯在没有一点光的地方睡觉,但也不喜欢特别亮的光。

    床上用品一直是纯棉的。

    因为祁砚清不喜欢丝缎的软滑感,盖起来太轻了。

    整个屋子的细节,全都在跟着祁砚清的习惯做出改变。

    他们睡在最安心的小窝里,却各自说着最狠绝违心的话。

    到底是谁从一开始就沉溺在戏里。

    借着演戏享受无法说出口的感情。

    又到底是谁出不了戏。

    两人在疯狂之后睡了这几个月的第一个安稳觉。

    很奇怪的一件事,陆以朝反复高烧,腺体刺痛,在见到祁砚清后意外好转。

    所有不适感全部消失了,他醒了就发现祁砚清还在睡。

    试了试他的体温,没发烧。

    腺体上只有一个牙印,也没发炎受伤。

    他轻轻掀开被子起身,去外面做饭,很久没给祁砚清做饭了,这个家也很久没开火了。

    把面条切好,青菜洗好,等祁砚清醒了就能煮……

    陆以朝才拿起手机就听到卧室里响起水杯摔碎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就看到祁砚清在甩手,“手怎么了?不要乱动小心踩到玻璃……”

    话戛然而止,他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嘴边,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板药片。

    是祁砚清一直在吃的避孕药,就放在抽屉里。

    “手软,没拿稳杯子。”祁砚清声音还是哑的,药片含在嘴里,他当着陆以朝的面干咽下去,苦味一直从舌根蔓延下去。

    陆以朝呼吸不稳,用力抿紧薄唇。

    祁砚清站在他面前,昨夜的荒唐历历在目,“陆以朝,你的小孩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