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当时他具体说过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震怒之下的口不择言,看着祁砚清冷心冷眼的样子觉得失望透顶,就句句都往他心口扎。

    可到底是谁先失望的。

    是他让祁砚清失望到连一句辩解都不屑说。

    现在回想起来,在网吧的时候他应该给祁砚清一个拥抱。

    明明祁砚清就是想让他陪着过完生日这天的。

    陆以朝后颈的伤口蹭着沙发,刺痛让他清醒。

    原来祁砚清弄伤腺体的时候这么疼。

    伤过几次他也不记得了,有时候正好冷战,他就待在离祁砚清不远的地方,只要祁砚清叫他,他马上就能去到他身边。

    他总是试图打折祁砚清高傲的脊骨,让他对自己低头。

    可是祁砚清爱他。

    可是祁砚清是为了保护他。

    只有他的伤害带着利刃,他比祁砚清狠多了。

    “呃……”陆以朝弯腰伏低身体,心跳越来越剧烈,信息素乱溢身体燥热,刺痛的腺体发热高肿,已然是发情状态。

    熬过一夜的易感期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他用力抱紧怀里的衣服,这些根本不够……他渴望的是祁砚清。

    陆以朝眼底猩红虚弱,他回到房间把自己圈在被子里,抱着祁砚清的枕头深吸了几口气。

    alha的易感期只会在有标记的情况下发作,可是已经没有标记了。

    为什么他还会有这么强烈的易感期……

    第110章 “清神,要不跟我试试?”

    “感觉怎么样,头疼吗?”谈妄用仪器贴着祁砚清的腺体,检测相应数据。

    “心脏有没有闷窒感,会不会想吐?乏力。”

    祁砚清闭了闭眼睛,“不疼,没有。”

    “用力握紧我的手……再用力,再用力……”

    谈妄感受到祁砚清的力量,“还行。”

    祁砚清现在躺靠在床上,除了容易犯困精神不好之外,痛感都很弱。

    谈妄在病例上写字,然后说:“砚清,你要参加的那个节目是不是快开拍了?”

    “嗯。”祁砚清皱眉看向他,“你别是说我不能跳吧?手术都做完了,也没什么后遗症,你少来。”

    谈妄被他先将了一军,不过脸色也总算是好了一些,“一周恢复成这样确实算很不错了,但这是手术,差点要了你命的手术。”

    心脏几次骤停,失血过多,血压提不上去,就算是他主刀做手术,成功率也不足70%。

    祁砚清被谈妄看得发毛,他偏头低咳几声,“谈哥,谢了。我没想乱来折腾自己,我有分寸。”

    谈妄呵了一声,从他被子里翻出手机,“让你休息休息,就是不听,当我不知道你天天熬夜看视频了?”

    祁砚清:“我没跳啊。”

    谈妄把手机还给他,“那我还得谢谢你是吧,谢谢你只是在脑子里跳。”

    “咳,楚星呢?”祁砚清忽然看向门外,抿着苍白的唇,“他说给我买饭,人哪去了还不回来?”

    谈妄:“扣了。”

    他看了眼手表,说:“十二点会准时送来医院的营养餐,你再让祁楚星给你买灌汤包试试。”

    “咳,咳咳。”祁砚清憋了半天,忽然就没忍住笑起来,“把人扣了哈哈哈。”

    谈妄透过眼镜盯住他,看他在笑,少顷他又挪开目光,“你自己等饭吧,少看手机多睡觉。”

    谈妄说完就出去了,反复看着病例,上面把祁砚清最近的情况都写得很清楚,清除标记对oga的心理影响……

    一回到办公室就看祁楚星腿上放着外卖餐盒发呆,转着轮椅无意识地走走退退。

    “让你反思,你在干什么。”谈妄忽然出声。

    祁楚星轮椅一个急刹,差点把自己闪出去。

    谈妄走过来,“重油重盐的东西不能给他吃,我是不是说过。”

    祁楚星哼唧了几声,没敢说话。

    谈妄觉得他好玩,故意板着脸说:“他让你给他买,你就给买?”

    祁楚星:“……我哥想吃。”

    “我说不能给他吃,怎么不听医生的。”谈妄继续教育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