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犹豫了下,一咬牙:“您知道的,这房子的上一任房主出了事,而且房子产权一直存在争议,这两年才到您名下……”

    楚辞抿了下唇:“那现在怎么办?”

    “我尽量为您找新的买家。”中介立刻说,顿了顿,“您知道,您的房子挂价虽然不高,但情况比较特殊,还要求全款,客户有限,想出手没那么容易。”

    中介知道他急等用钱,试探着问:“您看要不要再把价格压低一点?”

    楚辞沉默了。房子挂了两个月,降了三次价才等来这么一个买家。下一个不知道要等多久。

    但也没其他办法,顾齐安的公司等着用钱。他只好说:“那麻烦你尽快帮我找。只要对方愿意全款,价格可以商量。”

    中介应下。

    挂上电话,楚辞又看了眼时间。手机显示s市现在是中午,但阴云蔽日,周围黑得像傍晚。

    雨点敲打遮雨棚,发出沉闷错乱的声响。雨水顺着边沿流下,形成一道厚重的帘幕,将他隔绝在这个宛若孤岛的公交站台上。

    楚辞心脏一紧,迷茫又无措地看着四周。

    在飞机上,他一直用电脑修片,企图用工作把思绪占满,不去想其他事。

    但现在,他被困在这里,被迫停下脚步,被迫清空大脑。

    昏暗的光线也阻止不了从身体每一个细胞里争先恐后钻出来的熟悉感。

    六年了。

    楚辞摸上左耳的耳骨钉,这是他没有安全感时下意识的举动。心跳平复了些,他又有些恍惚,视线没着落地,看着街上的行人和车辆。

    ——

    陈峋坐在车上,听助理周然汇报下午的安排。

    “陈总。”周然侧身面向后座,“半小时后和君杉资本的邵总约在他下榻的酒店见面。之后回公司开月度汇报会。”

    “对了,晚上还有个forbes精英峰会的颁奖晚宴,您入选了今年30岁以下杰出青年,主办方想邀请您参加。”

    “推了。”

    周然张了张嘴,继续说:“他们还提出想给您做个专访。”

    陈峋神色很淡,不置可否。他转头看向窗外,突然蹙了下眉。

    周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里一沉。

    司机竟然走了京南路。

    “你怎么走这条路?”周然压低声音问司机小何。

    小何一脸莫名:“这条路最近啊,还不堵车。”

    周然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了,心里想着一会要把注意事项再和小何交代一遍。

    他朝后座看,见陈峋已经收回视线,正低头在平板上看资料,微微松了口气。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陈峋有些走神。

    雨声让他心烦意乱。

    他垂着眼,指节抵住眉心,努力想压下心底的躁乱,可惜收效甚微。

    车在路口停下等红灯,起步时,陈峋控制不住地,再一次将视线投向窗外。

    这一眼叫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停车!”

    黑色奔驰一个急刹,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虽然系着安全带,周然的身体还是惯性向前。他不明所以地回头去看陈峋,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陈峋伸手要去开车门。

    余光一扫,周然脸色大变:“陈总小心!”

    陈峋动作顿住。

    下一秒,一辆卡车从旁疾速驶过。

    周然倒吸一口凉气,万一刚才陈峋下了车,恐怕要被卡车直直撞上。

    他平复心跳,又有些疑惑。这位年轻有为的老板一向沉稳谨慎,怎么今天这么不注意。

    周然定了定神,发现陈峋死死地把着车门,眼神紧盯一个方向,脸色前所未有地紧绷。

    他跟了陈峋三年,即便在公司融资和投资人博弈的谈判桌上也从未见过陈峋这幅模样。

    周然有些担心:“陈总,您怎么了?”

    陈峋恍若未闻,仍看向车外。

    如果他的目光有实体,恐怕此刻已经穿透车窗,将站台上的那个人牢牢缠绕。

    周然顺着看去,只看到一辆在公交站台旁停下的出租车。

    出租车缓缓起步,站台上空了。陈峋没有任何迟疑地说:“跟上。”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预收:《掉马后和白月光霸总he了》

    一场车祸,沈慈成了植物人,灵魂穿越到另一人身上。

    顶着新身份,沈慈去医院看望自己。高级病房里,一个英俊男人彻夜不眠守着他,柔声低语,为他按摩,替他擦身。

    沈慈认出男人是科技公司ceo,风头正盛,算是他的竞争对手。

    沈慈内心:谢谢。

    但我们好像不熟。

    后来,沈慈进入男人公司,成了男人秘书,发现男人还收养了他的狗,更在醉酒后喊出他的小名。

    ——

    贺竞诚为人冷漠克制,没人知道他偷偷关注沈慈八年。沈慈出事后,他才后知后觉明白对对方的感情。

    沈慈成了贺竞诚的逆鳞,无人敢触。

    直到他有了一个新秘书。

    新秘书和沈慈习惯相同,口味相近,一手端方小楷更是别无二致。

    某日贺竞诚醉酒,新秘书送他回家,把他往床上随意一扔,转头和扑上来的边牧亲亲抱抱举高高。

    第二天起床看到客厅监控的贺竞诚:……

    贺竞诚起了疑。

    ——

    后来,沈慈回到自己身体,贺竞诚穷追不舍。

    沈慈不胜其扰:“贺先生,我们好像不熟。”

    贺竞诚凑近,附耳低笑:“阿囡害羞了?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

    沈慈突然攥住贺竞诚的衣领,一双桃花眼盈着水光:“等你那么久,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贺竞诚亲吻他发红的眼角:“是我的错,用一辈子赔你,要不要?”

    出事后沈慈才知道,过去八年,紫藤花开的季节,每年一封来自大洋彼岸的信,写信的人正是贺竞诚。

    情话连篇/追老婆不手软/总裁攻;

    外冷内热/芯片天才/骄矜美人受;

    -紫藤花开,阿囡别来无恙。

    注:叫阿囡是因为沈慈小时候长得太漂亮,被很多人误认为是女孩,长辈开玩笑这么叫。

    第2章

    周然一愣,和小何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款的疑惑。

    他问:“跟上什么?”

    陈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并不完整,立刻补全:“跟上那辆出租车。”

    换做以往,周然肯定要问一句原因,但今天的陈峋有些反常。他识相地闭了嘴。

    奔驰掉了个头,很快追上出租车,始终保持一个车距跟在后面。

    陈峋松开紧握的手,透过车窗直直地盯着前方。

    过了两个路口,眼看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远,周然不得不提醒:“陈总,您还约了邵总见面……”

    陈峋沉默几秒,对周然说:“你打辆车,跟上去,注意看上面的人在哪里下车。”

    周然愣了下:“然后呢?”

    陈峋眼神很深:“跟着他。”

    “看他去了哪儿。”

    ——

    到了君杉资本邵文斌下榻的酒店,陈峋接到了周然的电话。

    周然的声音比平时紧张不少,说他路上遇到三车追尾,把路堵死了,没能跟上那辆出租车。

    陈峋在电梯前停下脚步,首先问:“你人有没有事?”

    “我没事。”周然有些感动,又急忙加了句,“不过从京南路到泰禾广场之前,车上的乘客一直没有下车。”

    等了一会不见陈峋回应,周然问:“陈总,那我现在……”

    “你先不用过来。”陈峋打断,随即报出一个车牌号,“去出租车公司,查一下司机的联系方式。”

    周然立刻明白,陈峋是想找到司机,从司机口中问出人是在哪里下的车。他愈发好奇车里坐的究竟是谁,能让陈峋这么重视。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

    陈峋嗯了一声,挂上电话。手机放进口袋的时候,碰到了里面的东西。

    指尖夹起,赫然是一块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