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打算动手了,谁会冒这么大风险。

    古娜不管他们在想什么,接着说道:“而且我要说的是,这群孩子是有目的地来到这个村子的,但得病纯属路上的意外。我不知道他们要这几个孩子做什么,但是你们得小心。”

    正说着,古娜停在了一处破屋的面前,仔细看里面还有微弱的烛光。

    “我们歇在这里,我就先过去了。”古娜松开了乔款冬挽着的胳膊,笑了笑;“我会陪着你到最后的,放心,我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乔款冬看着古娜的背影,“嘶”了一声后便打了个哆嗦。还不等她转身,带着温热的披风便搭在了她的肩上。

    “冷吗?”商术清询问道:“这里风大。”

    乔款冬摇摇头,她不是因为温度而哆嗦,而是因为古娜的话后背发凉。

    古娜当然知道些什么,但不是全部,所以只能一直跟着自己,以应对不利于她的情况。

    而且她有预感,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走吧,去找你的部下。”乔款冬一把拉住商术清的胳膊,拽着他继续往前走:“我有预感,她会带来不少有用的。”

    *

    还没到地方,乔款冬便看到了那把伞柄上还带着宝石的白伞。

    “有病啊大晚上的打个白伞?”乔款冬只觉得有些渗人,他们约定的地方本就接近村里的坟地,因为大晚上这边来人的可能性小。

    谁知道采彩还要打把伞烘托一下气氛,估计是看她不顺眼故意要恶心一下。

    想到这里,乔款冬扭头就瞪了商术清一眼。巧了,这人今晚穿了件黑的,真不愧是主仆,这都能凑一块。

    商术清被瞪的疑惑,但还是眨了眨眼没说什么。

    采彩看清了来者,这才从树上下来。乔款冬这才看清,打着伞的竟是个纸人。

    还被采彩贴心地披了件衣服,配合着脸上那瞩目的腮红,风一吹鬼气飘飘。

    乔款冬默不作声地往商术清身后缩了缩,心中早将罪魁祸首骂了个底朝天。

    采彩见到商术清,理都没理乔款冬便向商术清问好:“陛下,属下回来复命,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

    乔款冬:“……”

    说起来,好像是她乔款冬嗅觉灵敏、英明神武,指挥着采彩去调查,这才出了结果的吧。

    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皇帝陛下抢功劳。

    “属下下午去了趟沈家,发现了好多古水面孔。”采彩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直接说道:“沈家人像是很小心翼翼,而且那群人一直在睡觉,听沈家的下人议论,好像是连夜赶路累着了。”

    “连夜赶路?”商术清抓到了重点,问道:“还说什么了吗?他们就在沈家落脚吗?”

    民周城离庆州不远,若真要行动,也是个不错的落脚点。

    采彩却摇了摇头,说道:“那群古水人只是在沈家休息,傍晚时吃了饭就离开了。属下跟着他们,一路就到了庆州。”

    说到这,采彩似是有些疑惑,抬头看向商术清问道:“属下往回赶时,见到了成将军手下的兄弟,陛下您早就知道那群人要落脚在那里吗?”

    商术清摇摇头,只是让采彩起身,说道:“不是我,是款冬。你隐去吧,待命。”

    说罢,正要带着乔款冬回去,却又被采彩喊住:“陛下还有一事!带军的是成路回,也就是成将军的儿子。听说是他姐姐出了事,成路回突然就从了武,您知道这回事吗?”

    采彩之前在成寒手下时没少受成霜照顾,听到成霜出了事自是着急。

    乔款冬这段时间都在庆州,也没人告诉她京城发生的事情,猝然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慌了神。

    难道是沈家记恨,出手伤了人?这也不可能啊,沈家只有五品,怎么可能去碰成家?

    更别提她那医馆药材渠道的事上,成霜也是帮了不少忙,她早就将成霜当成了最信任的姐妹。

    商术清皱了皱眉,转身看向采彩:“成路回转武的事情我知道,成将军亲自写信给我了,昨日我便回了信。当时他说有他亲自培养,而且那是个好苗子,我也就同意了这次他带兵,背后还有这回事?”

    采彩原本想从商术清这里知道成霜的情况,她当时向成路回追问成霜的情况,对方也只是阴沉着脸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回去复命。

    这么看来,皇上也不知道成霜发生了什么事。

    郑果跟楚怀幽也没提这事,而成路回是今天出发,这么说来,出事的时间点就在昨日。

    “待命,这事我会写信给成将军问清楚。”商术清转身,拉着愣神的乔款冬继续往回走:“回了信,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乔款冬被人一拉,这才从惊讶与不安中回过神。被商术清拉着走了两步,她的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傍晚时那朵黄色的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