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它对我们两个人都意义重大,所以我才想在她忘记之前能够有成品出来,也算圆一个遗憾。

    上次跟你聊过之后,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能够做出满足我太太设想的作品的人,所以你就放心去做吧。”

    许沐歌觉得沉重又感动,她认真道:“一定不负重托。”

    唐韧笑了笑:“我相信许小姐。”

    许沐歌想了想试探问道:“唐太太她病情怎么样了?或许,我能见见她吗?”

    出于负责考虑,她还是想亲自去了解一下它的概念提出者。

    她只知道唐太太生了病,却不知道是什么病,她也不清楚她现在是否还有与人交谈讲述的能力,至少她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唐太太。

    唐韧沉默。

    “我太太她……”

    “啊!”一道尖锐凄厉的女声划破了宁静的庄园。

    唐韧脸色一变,抛下一句「稍等」拔脚就往声音来源处奔去。

    许沐歌只得担心的在原地等待。

    那尖叫声没有停歇,反而紧接着又有重物倒地,玻璃或瓷器碎裂的声音,以及许多人混乱嘈杂的叫嚷。

    这声音,是唐太太吗?她听起来很痛苦。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唐韧才匆匆回来。

    他的头发有点凌乱,额角还冒着细小的汗珠,比起在门口迎接她时的那个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他现在看起来有点乱七八糟,终于露出一点他这个年纪的人常见的疲态。

    “抱歉,久等了。”他向许沐歌道歉。

    许沐歌摇摇头关心道:“唐太太她没事吧?”

    唐韧似乎不欲多说:“她没事,就是有点意外,刚刚情绪有些激动。”

    许沐歌也不好追问:“如果今天不方便我可以先回去,我们另约时间。”

    唐韧却拒绝了她的提议:“我太太那边暂时有人照顾,许小姐既然已经来了就别白跑一趟,今天我们把庄园看完,我也期待早日见到作品。”

    许沐歌只好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唐韧仍然十分亲切的为她讲述这个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及在这里发生的许多故事,只是虽然极力遮掩,他看起来扔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沐歌心里叹息一声,好好的有情人,上天偏偏作怪,可惜了。

    回去的时候唐韧亲自送她到庄园门口上车,司机已经在车里等候,两人又站在车边聊了几处细节。

    最后许沐歌转身进车的时候若有所觉的抬起头,正对上高大的树木掩映下,二楼白色蕾丝窗帘背后露出的一双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眼睛。

    那双眼睛毫无情绪但又凉得瘆人,许沐歌被这双眼睛盯得心里一惊。

    眼镜的主人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缩回窗后。

    唐韧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笑着与她告别,客气的嘱咐有任何进展和困难都请联系他。

    许沐歌只得暂时压下心底的疑问告别离开。

    回来之后许沐歌就一头扎进了工作室。

    方父方母在回去之前来了一趟浮光,那天正好变天,阴沉沉的天空狂风怒号,许沐歌给他们沏上一杯热茶。

    自从许沐歌回许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坐着聊过天了。

    若是有,也多是许沐歌去方家看望他们,他们殷切的从她这儿打听方欢欢的消息。

    这是唯一没有以方欢欢的话题起头的一次。

    方父打量着浮光的装修布置,连连点头:“你将这里经营得很好。”

    许沐歌笑了笑:“这里是我的梦想。”

    浮光是她成年后唯一拥有的独立于方家和许家,只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她没有野心,但很用心。

    方父表现得很欣慰:“你是爸爸最省心的女儿,不管什么时候都很让人放心。果然,我的女儿走到哪儿都很优秀。”

    方母眼里有几分尴尬还有几分愧疚:“浮光能做成现在这样,这些年你很辛苦吧。”

    许沐歌摇摇头:“还好,已经过去了。”

    实际上初创期是很辛苦的,她当时又没有经验又没有人手,屡屡碰壁。

    那个时候,方欢欢开始逐梦演艺圈,许家父母全心全意为她保驾护航,而她本来就因为转专业的事情和他们吵了一架,后来又搬出来独自居住,更不用提主动回去向他们寻求帮助。

    丧气的时候也想跑回去方家寻求点家庭的温暖安慰,但是他们只关心方欢欢的前途和委屈。

    两相对比,许沐歌未尝不曾失落,不过是凭着一腔热情和不服输的孤勇坚持了下来。

    但这些话她现在不会再说。

    方母眼里泛着泪光:“你从小到大就懂事、坚强,所以你回了许家我们也很放心。欢欢刚好与你相反,她太柔弱太天真,我和你爸就下意识的多关心了她一点,可是现在才意识到有多忽略你,是爸爸妈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