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要怎么称呼你?”黑暗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眼前人的五官他看不太清,只隐隐觉得那双眼睛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

    “夜安……你也可以叫我公明。”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

    随着这句话他感觉那人距离他更近了,近到只要伸出胳膊便能碰到,这并不是一个让人安心的距离。

    “公……公明,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白方宸顿了顿才从外套中掏出一枚玉佩,“这玉佩是不是你给我的?”

    “是。”夜安瞧了眼那枚玉佩,抬起一只手掌,“所以你该报答我了。”

    手掌越来越近,白方宸本能想避开,却突然发现身体完全无法掌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接着四周的光线被剥夺,一只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的手掌盖在他的眉眼处,让它不由打了个寒战。

    不待出声询问,便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另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抬起,接着伤口处传来一阵奇怪触感,让他的心脏酥酥麻麻,那触感就像是在被……舔舐。

    奇异的触感一直从手背蔓延到手心,白方宸不由一个哆嗦,再也忍不住出声道:“公……公明,你在做什么?”

    让人心乱如麻的的动作终于停止,随着轻微的气息扑在掌心,白方宸听见清冷嗓音道:“安静。”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怨不了别人。”

    说话的声音在白方宸耳边响起,还有呼出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让白方宸耳朵一阵发痒。

    泛着幽光的竖瞳死死盯着眼前白皙的皮肤,随后,尖锐的獠牙在着白方宸的脖颈重重咬下。

    “唔……”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白方宸闷哼出声。

    他感觉到皮肤被刺破,可随着而来的不是刺痛,反而是灵魂被抽离的无助感。

    好似一瞬间,又好似过了很久,盖在他眉眼的手掌缓缓移开。

    “看着我的眼睛……”他隐约间听见这么一句话,声音虚幻的仿佛梦中音。

    一双黑色没有丝毫杂质的眸子,像黑洞般里面有着无穷的深渊,一旦陷进去便再也无法脱身。

    白方宸的瞳孔逐渐涣散,眼皮越来越沉……

    夜安将白方宸瘫软的身子往怀中一带,尖锐的獠牙已经消失不见,抹过有些猩红的嘴角,夜安呼出一口气,“多谢款待。”

    ……

    刺耳的电话声响起。

    白方宸茫然睁开眼睛,低头一看是母亲的电话。

    他看了看四周和伸下的躺椅,这里是夜宅?

    手中的电话丝毫没有要挂掉的意思,白方宸按下接听键。

    “宸宸,你跑哪去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白母焦急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我在后面的庭院这里,是要回去了吗?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白方宸晃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显示时间是10点25分,他记得刚才看时间是差五分钟9点,他这是睡了一个多小时?

    又将脑袋晃了晃,他现在的感觉很不对劲,还有……他不是来找人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还有……

    伸出左手,五指修长,肤色白皙,没有什么异常。

    他探出手指顺着手背轻抚至手心,心中不由一阵酥麻,白方宸吓了一跳赶紧停下。

    犹豫片刻后,他试探的伸手摸向脖间,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白方宸一个哆嗦,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惊得他再不敢碰触。

    白方宸不由皱眉,他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将手机收好,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白方宸深呼一口气再慢慢吐出,调整好情绪后向大厅方向走去。

    待白方宸彻底走远,夜安从暗处显走了出来。

    “灵魂方面确实很特殊,记忆竟然没有被完全消除……”

    消除被吸食血液人的记忆,这个能力算是天道对血族最后一丝爱怜,没人可以幸免。

    可从白方宸刚才的举动看,明显是记得的,只是记忆有些不完全。

    夜安抬头望向天空,“这是不是证明,你待他果然不同。”

    不论是宣致还是白方宸。

    “都说众生平等,血族难道就该被舍弃?”

    天空恰好一道闪电划过,接着就是雷鸣般轰隆的巨响。

    天,似乎要下雨了。

    电闪雷鸣还在继续,夜安却若有所思看向白方宸离开的方向。

    第22章 反噬。

    天气突变,眼看就要大雨滂沱,寿宴只能提前结束。

    一部分客人先后离开,夜家为愿意留宿的客人备好客房,本身白父是打算与众人一道离开的,不过在白方宸的请求下白家三人最终也在夜宅住了下来。

    他们三人的住处被安排在后院长廊尽头的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