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夜离下意识摸向自己左手手腕,衣袖下也有一根红绳串着的铜钱,与夜青丢失那根一模一样,当时夜安共拿出两条,一条给了夜青,另外一条在他这里。

    夜安眉头皱了皱,半响后,他开口:“查齐越的落脚点,铜钱应该在他那里,而且夜青这次出事,多半跟他脱不了关系。”

    听到又是齐家干的好事,夜老爷子用力一拍桌面,咬牙狠狠道:“齐家!我没对他们赶尽杀绝就算不错了,这齐家还敢把注意打到夜青身上!”

    与此同时,夜青心一沉,表情肉眼可见失落下来。

    “有些人与你本不同路,不要为他人的过错,而自怨自艾。”似乎看出夜青的落寞,夜安开口道。

    “是啊夜青,这次如果不是我们和夜安来得及时,你小名都难保,你真心把他当朋友,可齐越的所作所为分明不这样想。”白方宸也出声劝道。

    过来片刻,夜青吸了口长气,再徐徐吐出,“我明白了。”

    身为曾经的朋友,他在对方落魄时出手援助,却落得这个下场,他明白了,他与齐越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

    面对这样的人,他何必伤春悲秋,自艾自怜。

    第108章

    鹅毛大雪下,破败的街道人流量很少,街道尽头是一座破旧脏乱的小楼,远远就能听见楼层内大妈带着口音的高嗓门,和小孩子哇哇的哭喊声。

    老楼的隔音效果很差,这些嘈杂的声音皆被靠在三层窗边的男人停在耳中,男人的额角不自觉皱起,眼中难掩烦躁。

    而这略显消瘦的男人正是齐越。

    “怎么还没有传来消息,难道夜青那家伙还没死……”

    这三天他一直藏在这小镇,生怕哪天夜家寻上门来,即便他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不留痕迹,依旧整日提心吊胆。

    “不会的!一定死了,一定死了!”

    他赶紧摇头否定,如果夜青没死他就有暴露的风险,只有夜青死了,他才能从那位手里获得资金,东山再起。

    窗外的雪势渐小,地面铺上了厚厚一层积雪,黑夜降临,老楼内亮起一盏盏昏黄的灯火。

    齐越也开始享用他今日的晚餐,一份泡面。

    突然,头顶的灯光快速闪烁了一下,接着又闪烁几下后,屋内彻底陷入黑暗,像是电压不稳短路了。

    齐越抬头,低声骂了几句,对这糟糕的环境真是受够了。

    正待他准备起身查看电路时,窗门紧闭的屋内,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阴风,冻得他打了个寒噤。

    齐越茫然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他扭着脖子僵硬地朝身侧看去。

    在距离他不足一米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周身萦绕着黑雾,只露出两只黑洞洞瞳孔的人影,而那人影正以诡异的姿势用阴森森目光盯着他。

    “啊!有鬼!”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齐越大叫着冲向大门,手指刚搭上门把手,很轻的“咯噔”声响起,在齐越心中这声响如闷雷一般,重重砸了下来,让他瞬间脸色煞白。

    门被反锁上了。

    等他哆哆嗦嗦回头查看时,屋里那道人影已经消失不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窗帘无风自动,张扬舞动,像是下面藏着一只咆哮而来的怪物。

    下一瞬,墙上挂着的老旧时钟突然掉了下来,发出破裂的脆响,吓得齐越惊叫出声。

    然而这还没完,墙角的沙发突然悬空飘起,接着还有椅子,茶几,电视,甚至还有他还未尝一口的泡面,都摇摇晃晃飞了起来。

    齐越已经被吓懵了,本就心虚的他,当即眼泪鼻涕横飞哭喊道:“啊!不要过来,夜青,夜青是不是你,我错了!你绕了我,我是被逼的!”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时间像被按下暂停键。

    预想而来的撞击没有出现,齐越抖着手睁开眼睛,所有家具都悬在他的头顶,却没有落下,像是在等他给出一个解释。

    齐越咽了下唾沫,想站起身,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直不起来。

    “夜青……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你,是是……是风华娱乐的梁辉,是他威胁我,没错,就是他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动手,就会杀了我,我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你相信我!”

    起初齐越说得还有些磕绊,后面越说嘴皮子越利索。

    屋内安静极了,针落可闻,悬在头上的家具依旧纹丝不动,突然一阵指甲划过地板的咯吱声响起,很轻,可在这安静的屋内极为清晰,让人头皮发麻。

    循着声响的方向看去,原本破旧的地板上出现了几道划痕,勉强能看出是“铜钱”二字,他立刻秒懂。

    连忙从怀中摸出一根红绳串成的铜钱,朝字迹那边扔了过去。

    “夜青,东西我给你了,你绕我吧!以后我年年都会给你烧纸的。”齐越哽咽着,说得情真意切。

    悬浮的家具不为所动,指甲划过地板的声音再次响起,新的字迹出现,“是谁”。

    齐越茫然片刻后,反应过来,“是民异部的梁元闻大师,不论是夺你的红绳铜钱,还是给你下替死的咒,这些都是他的计划,我只是个跑腿的,全都是他让我做的,真的不管我的事!”

    他双手抱着头,颈侧的青筋极速鼓跳着,神经绷到临界点。

    接着刷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齐越吓得差点瘫倒,突然他在手边摸到一个管状物的东西,借着微光看去,是一只针管,里面还有着不明液体。

    沙沙声响起,地面再次出现新的字迹。

    齐越茫然又惊恐的注视着针管,他不知道这里装着什么,总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可现在有选择吗?

    他呆滞半响后,一咬牙,握起针管对着自己手臂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