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慕梨不仅保住了手链,还将袁虞和苗清那的东西都赢了回来。

    小姑娘眉开眼笑,举着小手数钱,动作生疏却又可爱,而苗清气得牙痒痒,指着迟凛放起狠话。

    “迟凛!改天让我们家程昱找你‘聊人生’!”

    眉目不动,迟凛接过慕梨数了一半,一阵正经递给他的红票子,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气场瞬间又强了许多,看得人又气又憋闷。

    “上一次‘聊’在你们结婚前。”

    这话一落,旁边笑着看小辈斗嘴的袁虞忍不住干咳两声,眼神暗示儿媳妇别再往下争辩。

    毕竟慕梨还在,小姑娘刚成年纯得可爱,不能被他们荼毒。

    “呵,你以为你还二十岁呢?”

    “梨梨啊,姐姐跟你说,比你大很多的男人要是不行了必须趁早踢掉。”

    正忙着往包包里收战利品的慕梨冷不丁被叫到,懵懵懂懂地抬头看向对着迟凛一脸挑衅的苗清,不知前因后果,只得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后背凉嗖嗖的,但也只是一瞬间,快得像是错觉。

    眨了眨眼睛,慕梨继续低头将刚刚摘下来的手链重新戴上。

    那晚是他太克制。

    冷着脸的迟凛双手插回西裤口袋,步履平稳地往楼上走。

    -

    下午四点,睡醒的程梅和袁虞进厨房准备晚餐。

    十指没沾过阳春水的慕梨想帮忙,被赶了出去,最后苗清带着她去后花园的小池塘边,捞迟凛花大价钱买回来,养得又大又肥,漂亮非常的鱼,做清蒸鱼头。

    沿着池塘转了一圈,又快又准地捞起两条看着最肥美的,苗清将它们倒进盆里,慕梨弯腰将盆端起来,准备往回走。

    两条鱼很有分量,还在不停地跳,她搬得格外吃力,没走几步其中一条就蹦了出来,在地上扑腾。

    放了网兜往回走的苗清见到这一幕正准备上前帮忙,余光却瞥到二楼落地窗前,端着杯子长身玉立的男人,便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以前他们猜过很多或许适合迟凛的女孩,却唯独没考虑过慕梨这种类型。

    因为在迟凛面前,除了过分的美,其他任何一点都撑不起她的存在感。

    势均力敌听起来像笑话,可似乎又不是。

    但此刻慕梨并不知道有两个人正暗中观察着她。

    女孩放下盆,无措又焦急地看着在地上跳来跳去的鱼,想抓,却又在即将靠近的时候缩紧十指,无意识地退了退,眼睁睁看着鱼从她掌心范围跳脱,错过了最佳时机。

    如此数次,最后她轻咬唇瓣,深吸口气,顾不上裙子拖地沾灰,直接蹲下身,再一次瞅准位置,狠下心,闭上眼头撇到一边,猛地抓了上去。

    触手的滑腻潮湿感,还有鱼挣扎的劲道,让慕梨险些又松开手。

    她忍着不适准备放回去,却因为着急慌乱,起身中途被裙摆绊了个严实,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疼得她瞬间松手,连耳朵都在嗡鸣。

    如墨般覆盖后背,及腰的柔软青丝因为这一跤顺着肩头垂落,挡住了她大半的脸。

    一直在二楼,喝茶动作不知何时停止的迟凛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而慕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小小地呜咽着,余光中原本在盆里的那条也蹦了出来,她的视线更模糊,豆大的泪珠摇摇欲坠。

    “梨梨!”

    一见小姑娘跌倒,苗清的趣意自然没了,只剩自责和心疼,忙跑上前扶她。

    “没事了没事了,怪我,这两条鱼今晚不清蒸,油炸,来,我们站起来试试。”

    苗清环着慕梨的肩,慢慢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拿出纸巾帮她擦手,又轻拍她裙子上的灰,余光划过二楼某处,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扶着慕梨没走两步,果见迟凛从别墅出来。

    “迟凛,梨梨刚摔了一跤,你先扶她回去涂药,我抓了这两条鱼去厨房炸。”

    将慕梨险些破了皮,掌心泛着红的小手递到他面前,苗清本无意看迟凛,只是恰好鱼在他脚边不远处,余光所致,就见到了让她惊憾的神情。

    并不明显,但也没能完美地隐藏。

    扶着女孩没走两步,迟凛便弯腰将她横抱起来。

    进了房间后,他将慕梨放到床上坐着,去三楼书房拿药。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床边显得很小的一只仰着头眼睛瞪得老大,灯光照耀下,泪水剔透明亮。

    “为什么仰着?”

    “妈妈说过年不能哭,不然会哭一年的”

    吸了吸鼻子,慕梨小心地扇了扇纤长的眼睫,确认不会有眼泪掉下来才缓缓低头。

    手中的喷雾放到床头柜上,迟凛将她这些幼稚的举动尽收眼底,冷锐的眸中划过些意味不明的神色。

    “没有任何意义。”

    慕梨满目泪光,委屈无助地望着他,那神色就好像他刚刚对她做过十恶不赦的事。

    被她憋了半天的泪又有充盈掉落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