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捉弄人,她难免有点心虚,垂着眼帘不敢看他,坐下后直接将碟子放到他手边。

    “你让我随意的。”所以不怪我。

    想了想,拿起筷子的慕梨又软软地补充一句。

    “嗯。”男人的声音磁雅如常。

    只是不等她松口气,便眼睁睁看着迟凛将两人手边的碟子对调,筷子上的肉“啪嗒”一声掉进锅里,若不是用的火锅专用长筷,她的手免不了遭殃。

    但目瞪口呆的慕梨毫无所觉。

    “既然不好吃哪一碟都可以。”

    收回落在她手上,略沉的余光,迟凛蘸了蘸酱,矜冷优雅依旧。

    “可是我吃过了。”

    唇瓣翕动着,慕梨眼神略显呆滞,第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太痛了。

    “慕梨,这盘调料更适合你。”

    将口中蘸了她的酱,味道说得过去的牛肉卷慢条斯理地咽下,迟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片从容清淡。

    在慕梨眼中却是渗透心肝的黑。

    “你,你差遣我,抢我东西还理直气壮!”

    女孩气得脸都涨红了,忍不住放下筷子圆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委屈又发作不得,可怜但更有趣。

    迟凛可以让她闭嘴乖乖吃饭,但他选择顺随心情。

    轻笑声在偌大的餐厅响起,慕梨看着男人薄唇定格的那一道清浅弧度,一时忘记了所有的感受。

    像雪花折射的冬日阳光,虽不暖,但剔透纯粹。

    一点都不黑。

    只是这抹惊艳笑意转瞬即逝,等慕梨回过神时,迟凛俊美的脸上神色还是她熟悉的沉静。

    她,她原谅了。

    重新给自己调了一盘,慕梨晕乎乎的,像中了男色蛊。

    -

    晚上九点多,洗了澡,忙完工作的迟凛拿着手机找慕梨商量驾校的事情。

    吴秘书又认真选了几家,并且确定了有女教练可以进行一对一指导,只等慕梨挑。

    护肤刚结束,她正给头发抹精油,迟凛便坐在沙发上等。

    女孩的动作细致,神色乖巧,看着格外绵软可人,丝毫没有打理这么一头浓密发丝的烦躁,更像是在享受。

    空气里漂浮着精油和她体香完美融合的幽然馨香。

    伸出手松了两颗黑色睡衣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的扣子,迟凛移开视线。

    结束后来到他旁边坐下,慕梨最后选了一家离学校和栖庭园都不算远的驾校,让她意外的是迟凛没将这件事交给吴秘书办。

    理由合理,但又隐约透着诡异。

    “明天他有事。”

    撂下这一句后他起身离开,慕梨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想到昨晚,还有今天傍晚他的笑,头脑一热,在他即将到门口时开了口。

    “迟凛!”

    停下脚步,男人半侧过身,灯光下的侧脸立体分明,俊美又平添性感,距离感少了许多。

    其实他的神色和往常并没有区别,但慕梨眼里已经有了一层滤镜,所以变得不同。

    女孩盯着他发呆,迟凛也没离开,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等。

    “你,你要不要,留下来”

    说完后,室内一片寂静,除了慕梨单方面的尴尬,更多的是在不停发酵的暧昧。

    她低着头,紧紧攥着睡裙,白嫩的皮肤红得娇艳欲滴,若不是理智拉扯,她现在就要跑到被子里躲着。

    迟凛主动的那次她拒绝了,他会不会——

    接下来的想法被已经将她横抱起来的男人打断,慕梨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余光扫过不知何时被他关起的卧室门,羞得咬紧了唇,身子有些发颤。

    这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

    “灯,灯。”

    被放到床上后,慕梨无力又羞窘地扯着他的衣袖,始终不敢看迟凛的眼睛。

    很快屋内就陷入一片黑暗,情潮涌动。

    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比之前更多一丝热意和细致。

    窸窸窣窣,撕包装的声音在只剩急促呼吸的静谧灼热空间尤其清晰,也更消磨人的意志。

    但即使神色迷离,意识模糊,那一晚的痛还是会浮现,慕梨无力地攀住迟凛挺括的肩,柔弱欲碎的声音多了丝许颤意和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