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慕梨也不再纠结,放下遥控器重新投入剧情。

    她看的是一部狗血爱情剧,正巧播到男女主因误会分开多年的桥段。

    迟凛不知道前情,看到的只是男主在回忆,悲伤的场景。

    “他为什么不去找。”

    冷不丁的,身边的男人猝然出声,看得入神,也并不想深思的慕梨便跟着剧情下意识回答。

    “茫茫人海,他没有任何线索,想找也没有办法,而且他这么年轻,不能放弃事业和前途。”

    镜片后的眸沉了沉,迟凛想到了迟寒。

    为一个女人将一切都抛弃,他曾觉得这不是不负责,而是极度荒唐。

    可现在如果慕梨离开了

    不,他会将这种可能从根源扼杀。

    男人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眼底也只是裂出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隐约透出点点厉色,所以身边的人儿没有察觉。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慕梨开始瞌睡,最后小脑袋轻轻落在迟凛身上,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放平枕头,动作轻柔小心地托着女孩的后脑勺,慢慢将她放平躺好,盖上被子,迟凛方才越过她去拿遥控器关电视。

    灯灭了后屋内一片静谧,慕梨清浅均匀的呼吸让他觉得舒服安心。

    俯身,薄唇在女孩眉心停留片刻,迟凛方才躺下将她轻轻纳入怀里,合上眼睛。

    梨梨,我不会强迫你。

    -

    第二天,慕梨换上新衣服,细致耐心地按照网上的教程将一头青丝编起来,分成两股,挑了两个可爱的草莓发夹戴上,搭配小碎花长裙,清纯娇俏。

    她没必要再约束自己的穿着举止,怎么欢喜怎么来。

    所以当女孩下楼时,陪父亲在海边跑步晨练归来,还没来得及上楼洗澡的迟凛眸中多少划过些难藏的暗色。

    出于礼貌,慕梨还是克制着心头不愉,朝老人打了声招呼,而后便在管家的带领下去餐厅吃饭。

    迟凛基本每月月底回来住两天,今天是周六,所以晚上他们还得呆在这里,彻底放下了,所以慕梨不觉得有多难忍,而且这里的糕点师傅手艺确实很好。

    迟凛冲完澡换了一身休闲常服下楼时,女孩依旧坐在餐厅,小口小口吃着厨师现做的冰淇淋蛋糕。

    “很好吃?”

    见她只是抬头看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吃,他便在她旁边坐下,也有了品尝的念头。

    看到她便觉得甜也很好。

    “那边还有。”

    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后,慕梨指了指餐桌另一边,只动了六分之一的冰淇淋蛋糕,大眼睛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问我不如自己尝。

    细嚼慢咽,细品一阵后,她又继续切,只是刚抬起手腕就被迟凛的手截胡,慕梨松手,叉子被他稳稳接住。

    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反应过来,男人深邃的眼中不免有了淡淡的起伏。

    不对劲。

    虽然动着心思,但迟凛神色未变,他优雅地吃完手中这一小块,然后将叉子递还给慕梨。

    她没接,纤长弯卷的睫毛颤了颤,接着便起身要离开。

    “我吃饱了。”

    没走出几步女孩的手被男人握住。

    “慕梨,有话就说,不要沉默和逃避。”

    不知道她为什么事闹别扭,但迟凛也不能置之不理,他看着慕梨,视线仿若能将她洞穿,但事实是越在意,他反而越无从下手,乱了分寸。

    抬起头,女孩出乎意料的乖巧温顺,她笑了笑,美眸柔润又明澈,并不见隐瞒和委屈。

    “我没事,就是不想待在这里。”

    将人揽进怀里,迟凛低头吻了吻她沁香浓密的发,声音因为那丝许柔和,磁性之中又多了蛊惑。

    “明天上午就走。”

    “我带你去海边玩。”

    熟悉却让她感到遥远的味道,以及不停在耳畔发酵,却只让她心间酸楚的语调,都让慕梨险些湿了眼眶。

    如果没听到那些她可能又会动心了。

    “海边风大太阳大,会晒黑的。”

    “没事,我撑伞。”

    最后慕梨还是跟着迟凛出了门,比起闷在家里,出去走走放松心情也挺好。

    海风吹得慕梨的裙摆翩翩欲飞,若不是今早将头发编起来,只怕现在也凌乱得不成样子。

    凉鞋半踩在海水里,偶尔陷进柔软发烫的沙地,女孩在迟凛为她撑起的一片阴凉下走得又慢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