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地拢着女儿的肩,慕苏雅带着她缓缓往宴会厅外走,她也喝了不少,但好在季远为她们挡去大半,所以除了有些晕和无力,没有特别难受。

    只是母女俩刚走出宴会厅,慕梨就捂着嘴干呕起来,往旁边歪倒,带得她也险些踉跄。

    若不是有墙靠着,她们便要一起摔在地上。

    无法,慕苏雅只得带着她去酒店前台,想开一间房,却被告知今晚已经订满。

    “慕夫人,您要是不介意就将慕小姐送去我们的总套暂住一晚吧。”

    “我和她很投缘,会好好照顾的。”

    就在这时,苗清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慕苏雅回过头,便见一袭红裙明艳动人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笑意虽浅,但真诚和善。

    看了脸色熏红,秀眉紧皱的女儿一眼,慕苏雅知道她现在胃里一定难受,酒店离家也远,坐车会加剧痛苦,还是直接躺下休息最好。

    “麻烦你了。”犹豫了片刻,慕苏雅便同意了。

    虽然程迟两家沾亲,但没必要因此牵连,将人拒之千里。

    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慕梨,将她送到顶层的总套,先一步回来的程昱正在客厅给女儿念故事,见到她们便带着程糖糖站起来客气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爸爸,姐,小婶婶是喝多了吗?那小叔叔——”

    轻轻扯了扯程昱的袖子,小女孩抬起头看向高大温和的男人,却见他蹲下身竖起一根指头轻轻抵在唇边,朝她眨了眨眼睛。

    默默地合上嘴巴,糖糖乖巧又上道地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躺下没多久慕梨就吐了两次,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慕苏雅和苗清帮她简单清理了一番,换上干净睡裙,又守了一会后才离开房间。

    “慕夫人,您今晚喝了不少,不如也留在这休息。”

    程昱和糖糖已经离开客厅,苗清给慕苏雅倒了杯热水,笑着挽留。

    “不用了,今晚已经很麻烦你们,明天一定要和梨梨来家里吃顿便饭再走,我亲自下厨。”

    苗清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让人生不起戒备,无论男女,只要她交谈很快就变得热络自然。

    慕苏雅也是如此,她接过女子递来的水杯,虽然担心慕梨,但人家一家都在,她终究不方便再留。

    苗清还有程昱的人品她信得过。

    “却之不恭,我们家糖糖很喜欢梨梨,明天就叨扰慕夫人了。”

    今晚留下慕梨本就是动机不纯,现在慕苏雅这么真诚感激,苗清心里倒真有些过意不去,自然应承,立体性感的五官在灯光下更为深邃,笑容绝艳。

    两个女子便这样有说有笑地相携着走到门口,道别。

    看着慕苏雅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后,苗清方才收了脸上笑意,余光扫向隔壁的门,轻叹口气,无奈又带着丝许戏谑。

    这大概是迟凛瞒着人家妈妈,欺负小白兔的报应吧。

    离开房间,敲了敲隔壁的门,打开后一进一出,两扇门轻轻合上的声音落定,走廊又恢复静谧。

    走进卧室,入眼的便是一幅让迟凛太阳穴突突直跳的画面。

    被子被慕梨半掀开,睡裙裙摆在翻动中到了大腿根,纤细白嫩的腿就这么横在床边,灯光下泛着莹润蛊惑的光泽。

    睡姿不雅,却也诱惑。

    松了松领口,迟凛走到床边,将满是呕吐物的垃圾桶踢开,先帮她将睡裙理好,又抬起那条不听话的腿,把压在下面的被子抽出,帮她重新盖上。

    “生日快乐。”

    在床畔坐下,男人的手轻轻拂过少女脸颊上碎乱的发,将它们撩到耳后,薄唇轻启,嗓音低沉磁性,温柔第一次完全盖过与生俱来的清冷。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床上的人儿喉间发出似是回应,又像是难受的轻吟,小手动了动,指腹轻轻按住他的两根手指,又顺势爬上去,抱住,蹭了蹭,满足又舒服,猫儿一样乖巧可爱。

    俯下身,迟凛吻住她因吐过,略有几分苍白的唇瓣,停留片刻,便又离开。

    这一夜他的手没有动,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陪她度过二十岁的第一个夜晚。

    清晨,窗外的光轻轻洒在女孩白皙的脸上,她纤长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而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余光中,身边的人即使手肘撑着翘起的腿,支着下颚闭目休息,存在感依旧强烈。

    慕梨第一次近距离看睡着的迟凛,虽然有过许多次同床共枕,但每次都是他先醒来。

    晨光下,他的五官依旧俊美,棱角被柔和的光晕朦胧,不再清晰锐利,虽薄唇轻抿,却并不显肃沉,更多的是平和自然。

    “醒了?”

    久久没能移开略显痴迷的视线,慕梨甚至将男人给盯醒了。

    许是光线原因,那双深海般无尽黑沉的眸晕开沉色,透出淡淡的柔。

    “嗯。”

    应了一声,女孩仓惶收回视线,缓缓坐起,按着仍昏沉的头,神色略显憔悴。

    第37章 困梨

    “你什么时候来的?”

    坐在床上缓了一会,慕梨看向身边的男人,嗓音带着沙哑,却更多了丝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