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需要我去解决?”

    一脸茫然的慕梨嘀咕了一句,用语音切换了导航,下高架,油门踩深了一些,白色的保时捷跑车在夜色中疾行,不到一刻钟便到了凯瑟酒店的地下车库。

    乘电梯上楼,果然在一楼看到了正站在不远处打着电话的韩靖。

    看到慕梨,韩靖先冲她摇了摇手,示意她别出来,而后又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便挂断,小跑进电梯。

    “慕小姐,我带您去总裁房间。”

    拿出房卡在感应处刷过,韩靖按下27层的按钮,神色依旧显得凝重,眸中又隐约有一丝怒意。

    “出了什么事?”

    见他如此,慕梨攥着包带的手紧了紧,美眸里的光颤动起来,显得不安又紧张,惹人怜惜。

    “您去就知道了。”

    “剩下的我会协调解决。”

    深吸口气,她不再多问,电梯门开后跟着韩靖一路往前,走到2709房间,刷卡进去。

    “晚上的饭局有人给迟总下了套,我们已经报警,并请医生过来采集血液分析。”

    “您尽量不要和迟总有肢体接触,这一晚任何人敲门都不要理睬,我会与您保持电话联系。”

    韩靖的目光扫过浴室的门,依稀可以听见里面的水声,静谧中又透着压抑,慕梨虽然心乱忐忑,但一时也想不到该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

    收回视线,韩靖打开门离开。

    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酒店监控里,也是日后会用到的证据,对方想使阴招逼迟凛就犯,那他们便将计就计。

    毕竟他也在寻着机会,将慕小姐的身份公之于众。

    关门声落下后,慕梨攥着房卡,想到韩靖刚刚的话,便又把门反锁起来。

    虽然不知道和他同桌吃饭的是哪些人,但应该都是颇有财富和地位的,不然不会让他们这么严阵以待。

    只是此刻让她来,和送一个充气娃娃有什么区别。

    压下心口的苦涩,慕梨慢吞吞地往客厅走,拿起一个杯子冲洗一番,在饮水机前接了热水。

    忐忑又难掩惧怕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向紧闭的浴室门。

    没有中药她都受不住他折腾,如果今晚他真要做,她会不会死

    紧咬唇瓣,慕梨蜷缩在沙发上,将小脸死死埋进膝盖,防御的姿态,不仅是保护,还是在掩去眸中的泪光,隐藏自己的脆弱和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门开的声音。

    少女猛然抬起头,泪光折射着头顶璀璨的灯光,朦胧又柔弱,慌乱和无助在其中一览无余。

    “去卧室。”

    出来的男人仅腰间松垮地围着浴巾,结实的肌肉线条,分明又硬朗的上身,以及笔挺的长腿一览无余,水珠在灯光下点点滑落,在腰腹处被浴巾拦截,暧昧又危险。

    迟凛只看了慕梨一眼,便移开目光,停在距离沙发五步远处,尽管看得并不清晰,但他知道她在哭。

    喉结微动,迟凛克制着身体里残存的燥热冲动,收紧拳头,尽量维持往日的冷静。

    慕梨不敢说话,慌乱地拿起包和手机,走下沙发,从另一边跑开,却不小心绊到了茶几,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而对面的迟凛也已近在咫尺,见她站稳,不等他退后,慕梨便先将包紧紧抱在胸前,缩到墙边,拉开距离。

    除了紧咬唇瓣,无声地哭,尽可能远离他,不招惹,她毫无办法。

    “我不碰你,别哭。”

    “锁上门睡一觉,明早回家。”

    以防万一,韩靖带采样医生上来的时候买了一袋计生用品,但迟凛不会用。

    他不可能让慕梨受伤,更不想她像现在这样害怕得直哭。

    哽咽着点了点头,慕梨没有犹豫,飞快转身跑进卧室,将门反锁。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迟凛的耳边仍回响着清脆的落锁声,深邃的眸中尽管倒映着灯光,却依旧显得黯然。

    将桌上慕梨倒的,已经凉了的水一口饮尽,迟凛关了灯,躺在沙发上,手臂横挡住在脸上,遮住了眼睛。

    心脏像被一只手捏着,闷痛难受,甚至盖过了身体的不适。

    她对他没有信任,只剩下畏惧和防备。

    这一夜,屋内屋外的两个人辗转许久,一个在凌晨睡去,一个几乎睁眼到天明,到身体没有丝毫异常,只剩下疲惫。

    第二天韩靖带着早餐,退烧药和换洗衣服来时,慕梨还在卧室休息,而迟凛已经洗过热水澡,就着水空腹咽下了药。

    尽管眼下蒙着淡淡的青影,唇瓣也有些干燥,可他的神色依旧沉然清冷,不见丝毫虚弱。

    “迟总,她安排的记者正在楼下蹲着。”

    “杯里残留的酒液,以及您血液的分析结果都出来了,酒店昨晚的监控也在我们手上,相关人员已被警察连夜控制。”

    “万无一失。”

    “等慕小姐醒您就可以带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