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利用谁,他们的目的以及这最终的结果或许截然不同。

    “三千万。”

    就在迟承又准备说话的时候,迟凛举起了牌。

    男人的镜片折射着头顶的灯光,却未能照亮那双冰冷的,甚至弥漫着森厉杀机的眸子。

    “一亿五千万,阿凛,你对这枚镯子的感情过了。”

    放下话筒前,迟承有意说了一句,声音半经过话筒,不算响亮,但也足以让所有人听到。

    迟凛没有理他。

    只是又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慕梨,却见她正慢悠悠地喝着杯中酒,似乎并不在意他们堂兄弟之间的交锋。

    对她而言,这就是狗咬狗。

    迟家没一个好东西。

    毕竟当年迟凛也是这么看待他们慕家的。

    酒杯为掩,慕梨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讽刺的弧度。

    拍卖会结束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出去,慕梨依旧坐在原处没有动,而季琛则看了一眼傅沉,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边走边松着领口,又开始挽衬衫的袖子。

    迟承的妻子林瑶气得没了仪态,恶狠狠地剜了慕梨一眼后就先走了,而裴知瑾和迟寒也带着走到慕梨身后欲言又止的迟裴离开。

    到最后偌大的大厅只剩慕梨,迟凛和傅沉三人。

    拿起手包,慕梨微微提起裙摆优雅地起身,细高跟扣在红地毯上,声音低且闷,而她的背影却是更胜过去的窈窕,风姿卓绝。

    “梨梨。”

    就在她即将行到门口时,迟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而光滑,空无一物,纤细白嫩的手腕被他收拢进掌心。

    男人的指尖绷得很紧,甚至在微微颤抖,在克制即将失控的力气。

    不伤她,压抑自己。

    唇畔微动,慕梨的眉眼一片让人陌生清淡,隐有冷意。

    他的确懂了,可惜晚了。

    优雅又带着一丝轻慢地转过身,女子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费力地挣扎,就这么由他握着,自然从容地退后一步。

    远处的傅沉双手斜插在口袋,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望着他们两人。

    但很快他的眸中也有了波动,显得沉远和幽然。

    二人的手牵绊着,慕梨懒懒地掀开眼帘,但还不待她抬头看,面前的男人就弯腰,单膝跪地,仰视着她。

    六年前他诱着她,强势地吻着她,将这枚镯子套上她的手腕。

    而六年后,他却只是攥着她的手腕,连让她仰望都不舍得。

    明明她不曾挣开,甚至可以说顺从,他的心里依旧战栗闷痛,无法平静。

    “梨梨,别走了好不好?”

    迟凛为她套手镯的动作很轻很柔,戴上后他又细细地摩挲着镯子,仿佛透过它就能感受到慕梨的温度,慕梨的柔软。

    男人眼里坚硬凝固的浓墨化开,只余下清澈的温柔,还有一丝努力隐忍的执着爱意。

    只要她愿意留下,其他的都无所谓。

    “好啊。”

    秀气的眉轻轻挑动,慕梨唇畔扬起一抹娇艳夺目的笑意,却未及眼底。

    迟凛心口微滞,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却一直没有松开那枚镯子,而女子的手也自然地随他的动作起伏,眼神也是。

    这就跪不下去了?

    不等她抬头讽刺两句,就被迟凛抱进怀里,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姿势,一切都是恰到好处,又是身体刻骨铭记的习惯在作祟。

    唯一的不同,便是他气息里掺杂了一丝烟草味。

    不浓,但蒙了一层原先没有的沉重。

    很巧妙地打散慕梨眼中氤氲起的浅浅迷雾,让她的眸恢复明亮和寂静。

    “松开。”她没什么情绪地道。

    但迟凛的手臂更紧了一分,他将她牢牢地固定在怀里,像是要嵌进身体,永不分开。

    “梨梨,要说话算话。”

    就算不算,我也会跟着你。

    “你配吗?”

    冷笑一声,慕梨的余光扫过手上那枚漂亮的,光泽依旧的翡翠镯子,寒意更胜。

    “再不松,我会动手。”

    这句话落,明显感到迟凛抱着她的手僵了僵,但又过了许久,他才一点点松开怀中的女子。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