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撼动分毫。

    “怎么,生气了?”

    即使知道他是因什么动怒,但慕梨还是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骨骼分明,轮廓锋锐完美的下颚。

    “我纵容你。”

    “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即使此刻的他才是过去的慕梨熟悉的,但现在再见到迟凛这样的神情,她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更想在他所谓的底线上蹦迪。

    “底线?”

    “那是什么?你配有吗?我又没求着你爱我,迟凛,现在是你自己颠颠地缠着我,位置关系可不要搞反了。”

    动了动手,见无法挣脱他的钳制,慕梨索性也不挣扎,继续用另一只左手有下没一下地四处撩火。

    不得不佩服迟凛的自制力,她都觉得难受,他却能继续将理智与欲望完美地剥离,一面冷厉,一面火热。

    “那是你。就算不配,但它存在。”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越过底线拉任何无关的人进来。”

    将慕梨的两只小手都收拢在掌心,迟凛的另一只手反客为主,托住女孩瓷白的小脸,熟悉的强势回归,眼底一片冷然深邃。

    哪怕没有其他动作,也足以让人感到压迫。

    但这不包括慕梨。

    “你睡了那个女人不就有关了?迟凛,在我面前少装着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也别将你的占有欲伪装的多高尚。”

    “我不否认你的确也是那些恩怨的受害者,但你因为季远冷落我,无视我的情绪,对我恶语相向的时候,这所谓的原则和底线又去哪了?”

    “那时候一无所知,捧着一颗真心却被你践踏的我又做错了什么?!”

    挣开他的手,慕梨情绪失控,猛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距离太近,再加上她因为怒意毫不留情,迟凛的眼镜被她打飞,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划痕。

    而他的脸很快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卧室里最后一丝热意和旖旎,也在这声音里烟消云散。

    “你不配和我谈底线。”

    “滚出去。”

    站起身,尽管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动怒,即使手掌或许是因为麻和痛还在隐隐颤抖,可慕梨还是将它收紧,纤细的背影笔直而绝然,不露出一丝软弱。

    “但是慕梨,我从不会用其他男人羞辱你。”

    哪怕最初只是因为协议在一起,他都恪守着这份纸上关系。

    他们之间,即使是他一直在错,但他从未违背忠贞。

    捡起地上的眼镜,与她错身而过时,迟凛的脚步微顿,声音清冷,却又沉浮着一丝疼痛。

    而慕梨在门开合的声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寂静时,无力地蹲下身,环抱住自己。

    即使知道不该哭,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

    她没有错,如果有,也是被他们的逼的。

    她没错。

    一直到慕知和舅舅他们都回来,慕梨和迟凛之间依旧是让人退避的冰点模式,原先是单方面,现在似乎是双方对峙。

    “姐姐,他怎么也是这种冷淡的态度,不是说变成舔狗了吗?这是舔的什么?冰渣?”

    晚饭前慕知从学校回来,拉着慕梨的手将她带进房间说悄悄话,明亮纯真的杏眼里都是困惑和不解。

    还有一丝气愤。

    果然男人都是骗人的鬼,说变就变。

    “挺好的,我嫌他烦。”

    似乎是无所谓,慕梨坐在沙发上轻轻咬着吸管,吸着果汁,小脸上是慕知熟悉的柔和,但唇畔的笑意没及眼底。

    “嘻嘻,我可不可以八卦一下?”

    一看她这表情慕知就知道一定有事,耐不住好奇,便扑到慕梨身边抱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声音清脆,又带着小心和讨好。

    “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好八卦的,倒是你,什么时候从妹妹升级成我嫂子啊。”

    她和迟凛之间的事三两句说不清楚,而慕梨也不想费心思去整理,便让它这么纠缠着,最后直接一刀切干净。

    所以她笑着捏了捏慕知微红的小脸,反过来打趣她。

    “我还年轻呢,要多浪几年,不能这么早踏进婚姻的坟墓。”

    “而且我哥不也还没着落吗?”

    小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慕知答得既娇又软,显然也不是那么坚定,或许是暂时没有打算。

    “怎么没有?不是在水深火热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