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她将编好的中国结挂在了迟凛的车上。

    拨弄着穗子,笑意温软又动人。

    而迟凛也在红绿灯口停下,将穗子和她的手一起包住,放在唇畔吻了吻。

    车停在路边,二人漫步到沙滩,海水时不时地冲上来,漫过慕梨的鞋跟。

    “我走不动,你背我吧。”

    现在是四月初,春暖花开的时候,温度舒适宜人,慕梨穿着薄薄的毛衣,配着黑色的纱裙,任由裙摆在风中翩翩起舞。

    余光中,身边的男人眸光深邃,阳光下,他面部线条柔和了不少。

    没有言语,他和六年前一样,在慕梨面前蹲下了身。

    而她也轻轻趴上去。

    “我不喜欢烟味。”

    两人沿着海平面徐步而行,影子纠缠而绵长。

    慕梨的下巴轻轻搁在迟凛肩头,嗓音柔软又带着一丝任性。

    “我戒。”

    明白她的意思,男人答得平静,可她知道他会做到的。

    “四年多前,你和妈妈说了什么?”

    这是她至今都不解的一件事,慕梨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

    “我去英国见她,向她解释,想征得同意。”

    “她的态度和离开时一样,似乎并不在意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请她不要断绝和你的联系。”

    “她将手机卡和微信给我,只说了一句话。”

    “谎言拆穿的那天,希望我能够学会放手。”

    尽管感受到了肩头的湿凉,迟凛依旧继续前行,没有停下,也没有再出声。

    任由她宣泄悲伤。

    慕梨抽泣着,心口的痛让她全身都有些麻木。

    原来妈妈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早已给她留下选择自由的机会。

    她的情绪缓过来后,轻轻摸了摸迟凛左胸膛处那颗珍珠,它还在。

    而慕梨还是想不起它的由来。

    “在一起的第一年,我坐私人飞机来江城接你。”

    “颠簸中你的裙子掉了一颗珍珠。”

    没有等她询问,迟凛主动开口解释。

    海风吹起二人鬓边的发丝,慕梨的头发纠缠在他耳边,馨香柔软。

    男人的神色淡然中又透着柔和,望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路,倒映着天和海的蓝,眸中一片同样的广阔和深邃,却更多一分温度。

    “六年前你背我的时候,我在想不管走多久,这条路总会有尽头。”

    “你会厌了我,会放过我。”

    “你为什么之前都不说爱我!”

    狠狠咬住他的脖子,慕梨眼角犹存的豆大泪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打湿了衬衫。

    “我以为你会懂。”

    任由她咬着,迟凛将她往上抬了抬,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那时候他们两个,一个不说,一个不信。

    就算没有后来那些惨剧,堆积的矛盾也早晚会爆发。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松开嘴,慕梨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抹去眸中最后一点泪水。

    “那天你是真醉了还在装醉。”

    到现在他也只说过一次,但慕梨有些纠结,既希望他是清醒的,又觉得醉了比较好。

    “真醉。”

    不管她问什么迟凛的声音始终低沉磁性,很平和。

    他那天的确醉了,但他知道,也记得自己在做什么。

    “说你爱我。”

    揪住他的面颊,慕梨娇气又任性,还带着点惩罚性的霸道。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