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起身重新找了一件睡衣换上,而原本穿着的那一件,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心里有个想法变得越来越清晰,池家实在不是个久留之地。

    希望,可以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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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高考只剩下两周多的时间,老师已经没什么内容可讲,更多的时间都是让大家自习,找出自己的问题,最后再统一归纳讲解。

    郑雨薇手还没好全,但仍旧回到了学校上课。

    这个高考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关乎她这一生。

    也许,这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能否逃离那片大雾弥漫的荆棘,就在此一举。

    但郑雨薇没想明白的是,为什么生活总是这样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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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寻常的下午,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不同。

    天边是橘黄色的晚霞,白天的燥热散了大半,微风起了,校园里是热闹的。

    过道里有人站着聊天吹晚风,也有人追着跑来跑去,空气里弥漫着一些小吃的香味。

    自由又散漫,让人感觉到放松和舒适。

    吃完晚饭回来,池惟突然想去打球,大发慈悲地放郑雨薇独自先回教室。

    郑雨薇求之不得,放松地从走廊的另一端慢悠悠地往教室里走。

    突然,周遭响起类似于起哄的声音,将她包围起来。

    一开始,郑雨薇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并没在意,直到后面才感觉到不对劲。

    那起哄声怎么好像一直跟随着她而移动?

    好奇心驱使下,她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眼,连她自己也免不了要抽气惊讶地叫出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身后竟跟着出现了几个人,他们均手捧大束包扎好的鲜花。

    不知他们是要送给谁,但却是是跟在她后面的。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成为人群的关注焦点,恰好也快要到教室了,不那么着急,郑雨薇干脆侧身站到过道一边,打算让他们先过去。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停下来要让他们先过去,他们竟跟着她一同停下了。

    只是停下,手里的鲜花也没有给她,好像在等她先走。

    莫名其妙。

    郑雨薇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加快了步伐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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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令人更没想到的是,那几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也进了教室。

    本来还闲聊玩闹的众人大概也是被那么多的鲜花惊讶到了,忍不住起哄尖叫起来。

    郑雨薇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那几人就抱着鲜□□自走到她面前,一起将手里抱着的鲜花送给了她。

    这让教室里的众人更加沸腾,好像发现了什么刺激的事情。

    郑雨薇的第一反应是头皮发麻,随即本能地拒绝了。

    然而那几人却仿佛机械,话也没说什么,将那鲜花丢到她桌上、塞到她怀里便急匆匆离开。

    几大束鲜花将她团团包围住,鼻端都是花香,让她也有些迷茫到神志不清。

    但理智让她没有迷茫太久。

    先不论这如果让池惟看见了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就单纯这些花放在这里,就已经影响到她学习。

    得找个办法解决。

    郑雨薇没有在鲜花里找到送花人留下地问类似于卡片之类的信息,无法知道是谁送的,只好拿去丢掉。

    一共有六束鲜花,她左手受了伤,要分三趟跑。

    最后一趟的时候,她左右手一起,将两束束鲜花努力地抱在怀里。

    一抬头,说要去打球的池惟,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在他们教室门外的窗户处,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郑雨薇愣在原地,跟他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下一秒,她便收紧双臂,急忙忙错开眼神,抱着那两束鲜花跑到垃圾桶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扔了进去,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态度。

    池惟仍旧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叫她出去,就只是那么看着她。

    哪怕不认识他,也容易被他这如同黑洞一般深不可测的眼神吓到后背冒汗、六神无主。

    何况,郑雨薇知道他有多可怕。

    她同样也知道,他在等自己主动出去。

    还能怎么办?

    郑雨薇只能手心冒汗地硬着头皮走了出去,甚至差点踢到别人的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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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燕氏企业大楼。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墨镜的男人从电梯出来,直奔燕回的办公室。

    男人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嘴里喊着:“三哥。”

    燕回坐在办公桌前,头也没抬,冷冷道:“放。”

    男人将墨镜取了下来,好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是那种女孩子难以抵挡的风流长相。

    他嘴角带着十分愉悦的笑,也不用燕回招呼他,径自拉开了面前的办公椅坐下,神秘兮兮地问:“你猜我干了件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