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问,“那我可以帮你擦眼泪吗?”

    韩筱点头,“嗯。”

    宋子丰用指腹,一点点擦拭她脸上的泪,“以后,我再不让你哭了。”

    浴室里,水汽在玻璃上凝结成水珠蜿蜒而下,陶瓷浴缸里,水波泛着清凌凌的光,红色的玫瑰花瓣漂浮,一具纤浓有度的身体浸在其中,乳白的皮肤,比乳白的瓷还美上三分。

    湿湿的头发贴着额角,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水珠,饱满的腮上被热气蒸出薄脆的红。

    豁然从水里站起来,流水顺着蜿蜒的曲线整片流淌,美的不可方物。

    桃桃抬起手才发现--自己忘拿浴巾了!

    qaq。

    抬脚踏出浴缸,走到浴室门边,拧开一条缝,朝外面喊,“言斯。”

    江言斯正躲在阳台抽烟呢,听见声音,立刻灭了烟头,拉开阳台门进来,就看见桃桃趴在玻璃门上,一颗脑袋伸出来。

    浴室的门是玻璃的,虽然不至于透,但是会折射光线投影子。

    就……

    江言斯脑子轰的一下,立刻转过身,转过来的一瞬间,猩红的鼻血准时报到,耳根已经红透了。

    “言斯?”桃桃不解的问。

    江言斯俯身抽了一张纸捏住鼻子,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怎么了?”

    桃桃珉唇,“我没拿浴巾。”

    “我拿给你。”

    江言斯拿了浴巾,人倒着往后走。

    桃桃:“……”

    这是什么新式的走法?

    “你再近一点啊。”桃桃伸长手,指尖还是离浴巾有一段距离。

    江言斯又后退了两步,一片柔软在指尖轻轻点过,然后手上一轻,浴巾被拿走了。

    他走到冰箱,连喝了三瓶冰水。

    桃桃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我洗好了,你快去洗了。”

    “嗯。”

    江言斯不看她,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他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桃桃已经拿好被子枕头,躺在上面了。

    江言斯:“……”

    你是有多爱睡沙发?

    下巴指了指卧室,“去床上睡。”

    桃桃趴着,两手交叠垫在下巴上,脚丫子轻晃,“哪有主人睡沙发,宠物睡床的道理?反正我明天又成猫了,沙发都睡不下,睡床很浪费啊。”

    江言斯跨一步,站到沙发边,抬手捏起她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你现在是人,不是宠物,有名有姓。”

    桃桃怔楞了一下,江言斯薄唇紧紧抿着,下颚线条绷的很紧,眼珠在冷白的灯光下显的又深又黑,眸光像幽深的古井,一下下带着旋涡。

    桃桃傻傻的点头,“哦。”

    江言斯似乎是觉得这个“哦”太轻了,显示不出她要做人的决心,又道:“你起来,我教你写你的名字。”

    桃桃跟着江言斯走到桌边,坐到椅子上,他握住她的手,在洁白厚实的纸上写下三个字,“江清芷。”

    “这是我给你起的名字,你会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一样,拥有身份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江清芷。”

    这三个字在桃桃舌尖轻轻转动,她半歪着头,看向江言斯的半边侧脸,“谢谢你,我很喜欢。”

    江言斯满意了。

    桃桃又问,“你能不能再教我写你的名字?”

    “好。”

    江言斯又包裹着她的手,在江清芷的名字下面写了‘江言斯’三个字。

    两个名字整齐排列,鸾漂凤泊,铁画银钩。

    桃桃手托着腮,眉眼弯弯的一直看着。

    江言斯余光瞥见她沉醉的眼神,心里像有一道阳关照进来,整个身体都暖融融的。

    她穿一件西瓜红睡衣,白皙的颈子下,蝴蝶谷蜿蜒出性感的沟壑,肩薄瘦。

    江言斯手慢慢抬起,穿过她的后背,手在离她肩头一厘米的地方又缩回来,搭在椅背。

    屋内的暖气足,空气净化器有节奏的发出轰鸣声,顺着窗户的缝隙散到房间外,被浓浓的夜色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