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哥喝多了,站起来的时候摇摇晃晃地,他起身想往方语杉这边走,刚从座位上挪出来,肩膀就被人按住了。

    是韩祁川,他脸上笑着,单手拿着酒杯碰了一下钱哥的杯子,“哥,你喝多了,别磕着。”

    他说话熟稔地像是老朋友。就连钱哥都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熟络的语气感染,也真听他的话,就坐下了。

    方语杉看着全程,她知道他一向有这个魔力,好像跟谁都自来熟,跟谁都没有距离感。

    钱哥坐回座位,话还有:“我妹小腿划那么一大口子,愣是拍完了,那血啊,都从牛仔裤里渗出来,愣是没吭声,也没哭,这姑娘啊坚强的让人心疼。”

    说到这里,钱哥不止哽咽了,眼泪哗哗往下掉,愣是哭了半天。

    不知道是不是被钱哥感染的,方语杉的眼眶也有些红。

    再抬头看过去,韩祁川已经不在钱哥旁边,房间里也没有他半□□影。

    屋外走廊里,韩祁川倚靠着走廊外的窗户,手指夹着烟,看着外面,细看时发现他眼睛微红。

    关门的声音,让他抬头看过去,李坤从屋内出来。

    李坤看到韩祁川抽着烟,皱着眉说道:“哥,你不觉得这几天烟抽得有些凶吗?”

    韩祁川抬了抬手,看着指尖的烟,嘴角轻扯:“没感觉。”

    李坤嘿了一声,被气得脸通红。

    两人都不说话了。

    韩祁川抽完捻灭烟,他躬着身子,手臂杵着窗台,声音低沉:“李坤,你出任务的时候手臂被刀划的挺深的吧。”

    李坤有些疑惑,他哥怎么关心起他来了,于是点着头:“挺深的,缝了六针。”

    “我记得小夏给你用过祛疤膏吧。”

    韩祁川的话让李坤越来越疑惑,“是啊。”

    “疤消了吗?”

    “那伤口挺深得,缝六针怎么可能消。哥,你干嘛这么关心我。”

    李坤凑着往前,被韩祁川的手怼住脸,“你缺爱,总往我跟前凑个什么劲。”

    “嘿,哥你刚刚还关心我呢。”

    韩祁川揉着脖子,抬眸看了李坤一眼,没搭理他,抬腿往前走。

    李坤在窗户边上站半天,拍着大腿明白过来,他哥压根关心的不是他。

    还真是红颜祸水啊。

    一场聚会喝到深夜,方语杉跟着拍摄团队的人把喝多的送回去后,自己往门口走。

    基地大门顶上有一盏白炽灯,散发着暖黄刺眼的光,方语杉站在灯底下。

    她看着前面模糊的路,有些踌躇,想着要不在会议室凑合一夜得了。

    正当她转身往回走时,一束光照在她身上,车灯笔直地照在她身上。

    方语杉用手挡住灯光,眯着眼睛想看是谁的时候,灯熄灭了。

    车里喇叭声响了几次,从驾驶的窗户中探出头:“上车。”

    声音有些耳熟。

    方语杉眯着眼睛看清是韩祁川有些踌躇。

    “你想露宿街头?”看她不动,韩祁川声音冷着,有些愠怒。

    最后,方语杉还是上了他的车。

    凭着光,方语杉准确的上车,她刚坐在后座上。

    “你当我是司机?”语气不善,跟吃了枪药似的。

    “……”

    由于有求于人,她没搭理他,乖乖地下车,坐在了副驾驶。

    就现在的状况来说,跟他怄气不是明智的选择。

    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旁边的人轻嗤一声。

    路上,车内安静,气氛有些诡异。

    方语杉靠在椅背上,前面的路看不清,车里有淡淡的薄荷香混着烟草味。

    这条路并不平坦,每次拐弯,方语杉都会往韩祁川的方向偏。

    从基地到村庄开车需要五分钟。

    而这五分钟对于方语杉来说有些漫长。

    她转头看了他几眼,韩祁川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因为有些黑,她看不清他的五官。

    视线一晃,方语杉看到韩祁川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躲避。

    韩祁川伸手的动作顿了一瞬,才伸手打开方语杉那边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一张类似卡的东西。

    他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卡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