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还没绕过来?”韩祁川最了解她,现在肯定愧疚感满满,不敢面对。

    方语杉淡淡地嗯了一声。

    韩祁川撇过头笑着看她,“这点小事就把你难住了?”

    “不是小事。”她小声抗议。

    如果不是那个吻,兴许她自己能绕出来。

    一直绕不出来是因为心里愧疚,是她带他们来的,一定要安全把他们带回去,所以,在王钦晕倒后,她才害怕的。

    “我那时候刚当队长带着一帮人在森林保护区抓偷猎的,暗访倒卖野生动物的,第一次碰见拿枪的时候,凭着猛劲制服了拿枪的那个,后来被领导罚了十几圈。可是我还是没当回事,再后来你也知道了,林志出事了,从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把人带出来,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方语杉安静地听着他讲的事情,也是她头一次平静地看待林志的事。

    “方语杉。”他叫她名字全称时颇为严肃,“最起码他们都还安全,你也要相信巡护队,你们怎么过来的,我们就会安然无恙的把你们带回去。”

    方语杉知道,他这是在分担她身上的重任,被他开导,她内心的结突然解开了。

    “林志的事情有眉目吗?”方语杉问。

    “有点眉目了。”韩祁川很平静。

    “刘山找到了?”

    韩祁川看向她,由于灯光的原因,他半眯着眼睛,才看清她的神色。

    很平淡,很平常,像是在问无关的人,也没有再竖起身上的刺。

    “托了一个朋友打听。”

    “你还有这方面的朋友?”

    如果是打听事情,方语杉清楚肯定不是他的警察朋友,而是隐匿于市井之中的朋友。

    韩祁川侧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坏笑:“那人你也认识。”

    “嗯?”

    “季让还认识吗。”

    方语杉默了默,名字耳熟,脑海中名字跟一个泪痣重合,是那个男人。

    季让这个人她认识纯属巧合,当初韩祁川非要拉着她一起去打台球,跟韩祁川一起打的人中,她一眼就看到一个长相出众的男生,那男生拥有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角一颗泪痣绝了,她看到那人身上跟韩祁川差不多的特质,有点痞里痞气的,但又不像,韩祁川是那种很单纯的痞气吊儿郎当的,而那个人痞中带坏,微微勾唇笑起来又有种孩子气。

    只不过她那时候多看了两眼,韩祁川还吃醋了,就再也不带她出来打台球了。

    韩祁川掀眼看她,语气不善:“想起来了?动心了?人家有女朋友了。”

    季让这个人确实到现在为止,在方语杉面前提起他,韩祁川还是有些吃味。

    毕竟那时候他看到方语杉在看季让时眼里带着惊艳,他都不曾拥有过。

    韩祁川看了看她,还不解气,从沙发站起来走到床边,拿出照片给方语杉看。

    方语杉看了一眼,抿着唇,说:“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美艳挂的,没想到喜欢可爱的。”

    照片中的女孩圆圆的大眼,戴着眼镜,眼睛有神,樱桃小嘴,带点婴儿肥,可爱得让人想摸一摸她的脸蛋。

    夜渐深,他们又聊了聊以前的事情,好似又回到以前,但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副作用,方语杉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方语杉?”韩祁川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才看到她抱着被子,眼睛阖上,已经睡熟。

    方语杉去见了王钦,王钦在她面前表演唱唱跳跳,证明自己身体不错。

    末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揉着头发,说自己废物。

    这一件事情过后,三个人的合作更加默契,因为对彼此的信任更深。

    这之后,拍摄团队跟着巡护队来到一处乡村。

    南部的村落比北部的还要落后,稻草屋子堆起来的房子,这个村落没几处人家,跟着巡护队来到最远的一处房子。

    房子里面出来一个男人,男人背后背着枪,男人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眼神戒备。

    方语杉他们在最后面,她能感觉到男人的防备,但当男人看到韩祁川时卸下了防备的神色。

    韩祁川上前拥抱他,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音。

    小贾贴心地给他们翻译。

    “他叫安南,南部的野生动物保护者。这次拜访他,一是韩队有事要问,二是让你们跟着他拍摄。利迪亚南部不如北部,他不喜欢跟其他协会一起活动,所以一直单独活动,他的故事很精彩,够你们拍摄了。”

    后来方语杉才知道,安南有四十多岁,有妻女,但妻女因他疯魔般的保护动物而离婚,安南一直自己一个人生活。

    “我想到一个合适的题目——孤独的守护者。”

    其实来到这里她还忐忑,害怕拍摄的纪录片故事没有记忆点,但安南的事迹突然给予她灵感。

    这边,其他人在外面等着,韩祁川跟安南进了屋子,两人聊了很久才出来。

    韩祁川出来后,径直走向方语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