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的是难如登天。

    黄瑶思来想去,决定去拜个师父。

    “殷师姐,你最近忙吗?”她眯眼笑,像小尾巴似得跟在对方身后,“能不能教我学习术法。”

    殷遥月上次与侯钰对决吃亏,本在专心研究克制之法,闻言顿住脚步。

    这黄瑶连扫地都磨蹭半天,绝不会主动请教询问,现在这样又闹得哪出。

    她转过身,抱手道:“你为何要学术法,难不成是想用来偷懒?”

    黄瑶眸色乍亮,三步并做两步凑上前:“我想参加比武大会。”

    殷遥月:“”

    下一秒,她便将对方提出房间,“就你这水平,别去丢青明山的人。”

    “啪”的声,门被重重关上。

    黄瑶像被丢弃在外的小猫,稍显落魄地站在门口。她并没有泄气,仍转头去敲门:“殷师姐,我没有开玩笑!”

    等到日暮黄昏,殷遥月也没有走出屋子。

    黄瑶揉了揉小腿,终于站起身。

    木门紧锁,仍然没有动静。

    不愿意教就不愿意教,这青明山又不是只有她殷遥月术法高超。

    她心中不服气,脚下步子格外得快。

    “什么?你要参加比武大会?”

    胡倩太过惊讶喝水都呛着,手抚在胸口直咳嗽。她记得当初邀约时对方拒绝得无比爽快,不由压低声音问:“真的假的,想明白了?”

    黄瑶手撑起下巴,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我要参加。”她眼巴巴地看向胡倩,声音又软又糯,“可我好多弄不明白,还得胡师姐教教我。”

    她灵窍未开,学习术法本就比同门弟子困难。更何况比武大会在即,能练习的时间少之又少。

    可是

    胡倩望向姑娘水汪汪的眼睛,沉默片刻,咬牙答应:“行,我教你。”

    半柱香的时间,好似比两个时辰还漫长。

    胡倩急得有些冒火:“姿势不会,我刚刚才讲过,你得用心记呀。”

    “别急别急。”黄瑶安慰完对方又调整姿势,还不忘扭头去问,“这回对不对?”

    还是错的。

    胡倩简直口干舌燥,耐下性子解释:“不是,你体会气息的方向,然后根据方向再做调整。”

    嗯听起来好复杂。

    黄瑶眉头皱起,正尝试进行理解,背后却传来熟悉声音。她动作一僵,顿时断了思考。

    “怎么了。”陆明生身披青色长袍,发丝垂落在肩膀。他手上拿有话本,缓步走上前,倾身问,“什么事情如此着急?”

    熟悉的冷香再次拂过鼻尖,宛若冬日初雪驱散燥热。

    胡倩转头回答:“我在教她学—”

    话说到一般,便被打断。

    “没事!”

    黄瑶猛然站起身,小巧的鼻尖泛起汗珠,“你怎么样,身体可还好些?”

    废话,她可是师姐,这般糗状绝不能让少年知道。

    陆明生方才已经听见对话,却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他掩眸,略显乖巧地点头答应:“一切都好,只是”

    黄瑶声音急切:“怎么了?”

    他悻悻抬头,语气多有沮丧:“我多日没用术法。如此手生的话,恐怕过不了考核。”

    青明山每半月都会进行术法考核,并按照实力给出排名。这次试炼,对新弟子来说尤为重要。

    一位手生要练习,一位什么都不会,两人凑一起不是刚刚好?

    胡倩总算逮住机会,连忙将身边姑娘推向他:“师弟不用担心,你黄师姐陪你练。”

    黄瑶:“”

    陆明生闻言朝她看来,暗红色的眸子中似有询问。

    她却别开眼,点头答应。

    隔日清晨,树梢上沾有露水。

    黄瑶敲门进屋,从背后掏出个花盆来。恰巧有风吹进窗台,白色花朵左右摇晃,好似玉蝶落上枝头。

    陆明生一怔,

    “这个送给你。”黄瑶抿唇,状似随意地将小花摆在案头,“就当做是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