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瑶用掌心温暖木柄,思考着回答:“可能因为握在手里,才更有安全感罢。”

    院中很安静,能见鸟儿啼鸣。

    胡倩走近玄光,停下脚步:“我在外面等着。”看对方迟疑,又催促了句,“快进去,门神只要一位就好。”

    黄瑶点头,手心不觉泛出汗水。

    她看向眼前木门,却感觉脚步异常沉重。

    阳光愈烈,夏蝉叫得无休。

    声音高而细密,几乎像针孔刺耳中。

    指尖抬起又放下,黄瑶暗自咬牙,终于深吸了口气抵上门扉。

    “吱—”

    心尖一颤。

    她尽量让稳住呼吸,缓步朝内走去。

    陆明生正靠坐在床头,光线洒过侧脸,鸦羽般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浅淡晕影。

    他没有说话,只静静看向玄关,目光平静如水未起波澜。

    心跳得愈加快,呼吸随之变得急促。

    黄瑶蹭去掌心汗水,抿唇,想撑起出个完美笑颜。可嘴唇扬起多次,仍略显遗憾地垂落。

    她回眸于陆明生,忽然记起那个拥抱。

    腊梅冷香席卷而来,气息异常炙热。手掌覆盖在腰间,每寸身体都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温柔却强势,不容反抗地攀升,从腰间蔓延至脸颊,最后猛然冲入脑中。

    树上歇鸟啼鸣,叫声清脆。

    黄瑶一颤,终于从梦中醒来。她张张嘴想去关切,开口却只是一句:“今日是个好天。”

    陆明生表情短暂停滞,继而扬唇笑答:“嗯。”

    颊畔可见酒窝,白皙脸庞瞬间温柔,仿佛暖阳融化冰雪。

    他瞳色暗红,眸中映出黄瑶身影,专注得像只容得下她一人。

    笑容缓解气氛,空气都变得轻松许多。

    黄瑶抿唇笑,指尖却攥紧衣袖:“好些了吗?”

    陆明生仍看向她,轻轻点头:“嗯。”

    “那日”衣服被皱起,黄瑶沉默片刻,才道,“我没有凶你的意思。”

    陆明生昏倒前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是“对不起”。

    她不知道对方对方为何而道歉,便下意识地将问题归咎于自己。

    这几日虽过得清闲,可总不安心。

    少女长睫低垂,足尖磨搓地面。

    她似乎有些紧张,避开对方眼神,撑出个笑容:“事情已经过去,是我不应该再提。”

    话音刚落,就听见轻嗯了声。

    黄瑶莞尔,声线微微紧绷:“刻刀沾有魔气,你因此而反噬。最近不太平,各处都在搜寻魔教眼线。”抬眸看向对方,叮嘱了句,“你好生休养,莫要随便出门。”

    青袍弟子行为疯狂,已沦落到相互猜疑的地步。试探与排挤并行,整个门派烦扰甚多。

    额间碎发落下,浅浅遮挡眉眼。

    陆明生答了句“好”,眸色隐晦不明,“他们可有来找你麻烦?”

    黄瑶唇角僵住,继而扬得更高。

    她双眸眯起,像只微笑猫咪,摇手回应:“没有,我厉害着呢。”

    陆明生凝眸看她,似是发出叹息。

    他微微敛眉,轻声道:“黄瑶,过来。”

    简单两字,却叫他念出别样感觉。

    像手掌轻敲鼓面,声音醇厚而温柔。

    黄瑶眸间隐现窃喜,心里却道:这人怎么不叫师姐。

    想罢,她掩唇轻咳两声,抬步朝前去:“怎么了,我真的没事。”

    陆明生无言,轻取了些药膏,涂抹在少女脸畔。

    皮肤白皙,被蚊虫叮咬的红肿更加明显。

    浅绿覆在患处,随着指尖晕染开来。房间中,弥漫清凉气味。

    药膏冰凉愈显得指尖温热,揉搓在皮肤,好似埋下火种。

    冷热交替之中,感官逐渐被放大。薄茧轻抚而过,脑中轰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