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御剑之术潇洒,那此坐骑便更加气派。天光乍泄时,坐鹏鸟穿梭如云,光是想想都兴奋不已。

    黄瑶围着木雕转绕三回,忍不住用指尖轻触而上。

    木质打磨光滑,更像鲜活一般。

    她眸色赛过星辰:“太厉害,这该怎么用?”是双脚踩着,还是跨坐脊背。

    少女发丝随风拂动,似带有草木清香。

    这味道温暖,正如阳光洒过田间。

    她眼睛亮闪闪,难掩神色好奇,嘟囔了句:“拿来赶路真是可惜,应当畅快云间才算自在。”

    陆明生垂眸,提步踏上傀儡。

    身形浸入夜幕,颇有几分王者之姿。

    他单手背于身后,右臂朝前探去:“黄瑶,过来。”

    月色之中,莫名藏起温柔。

    黄瑶几乎不开视线,像入魔一般伸出手去。

    温柔触碰冰冷,激得指尖轻颤。

    她眸色恍然,再回过神时,已经站立于鹏鸟。

    陆明生二指轻拂,控制术法。

    傀儡俨然升空,煽动起翅膀朝南方去,木翼震颤,好似鲜活。

    他负手而立,神色清冷,仍不忘侧目叮嘱:“抓紧,千万小心。”

    双脚仿佛踩入云端,周遭皆是水汽。

    黄瑶捞了把云朵,复匆忙拽住对方长袍。

    晚风穿过发丝,冷香带着莫名的寒,像细线包裹心间。

    她吞吞吐沫,指尖愈发用力:“我们离开罢。”

    陆明生一怔。

    黄瑶望向他背影,声音宛若喃语:“去哪都好,不回青明山也可以。只要有你”话语愈发得低,最终落入尘间。

    她才忽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松开指尖:“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在意。”

    半晌,只剩机关运转的声音。

    响声细微,好似链条走在心上。

    咔哒,咔哒,莫名烦躁。

    陆明生没有说话,身形却略微僵硬。

    手背在身后,指尖攥紧。虽看不见表情,仍能感到陷入情绪。

    黄瑶顿感慌乱,匆忙以笑做掩:“赶紧走罢,还得去救殷遥月。”心跳得极快,抿唇等待对方回应。

    脚下鹏鸟微晃,很快又恢复平静。

    陆明生喉头轻动,声音喑哑,好似藏起苦涩一般:“好,你抓紧些。”

    两人一路无话,傀儡落在城外。

    天色愈晚,暮霭染红半边天。百姓来往,更显得平遥热闹。

    黄瑶眺目寻找,却未见青袍弟子身影。那几位不知去往哪里,或是还未到达。

    陆明生拂袖收起术法,上前道:“进城?”

    她稍作等待,才道:“进城。”

    说来也巧,前脚走入平遥,后脚就听见呼喊。

    青袍弟子报剑而来:“二位,要往哪里去?”声音阴沉,实为不喜。

    陆明生眸色愈冷,回头并未理会。

    黄瑶保持‘以和为贵’之理念,慢悠悠地开口:“没等到师兄,我们便想先入城露宿。”

    笑容谦和,心态平稳,毫不他们找茬余地。

    弟子对视一眼,只能作罢。

    平遥城乃贸易之城,平日信息交流极为密切。

    其北临青明山,南往魔教总坛,算是对立交融之所。

    殷遥月的最后一封信,就是从平遥寄出。

    现在不知晓位置,只能暂居城中再做打算。

    有小二在吆喝:“客官辛苦,打尖还是住店?”

    青袍弟子冷面未回,径直朝内走去。

    黄瑶与陆明生对视一眼,只得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