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着急,白光从指缝迸发,如玉龙腾飞般争相外涌。

    哪怕被忽视。

    哪怕帮不上忙。

    只要,只要知道他平安,便是值得。

    她思之至此,五指愈加用力,白光乍起,屋内通明。

    灵火正欲钻门而出,身后却传来低咳。

    陆甫声音低哑:“姑娘,你当真有几分像她。”语气很轻,似在追忆。

    黄瑶不听,只凝神控住灵火。

    白光颤抖停在门前,无论使多少气力,仍未能挪动半分。

    他僵硬抬头,叹息着劝:“放弃罢,此处有禁锢,任何术法都不能出入。”

    黄瑶哪里肯信,满心都是少年唇角含血。

    白光后撤却再次猛冲,‘砰’,似要拼命搏个转机。

    房间内安静,只听见撞击门板的声音。

    没过半晌,灵火渐熄回归掌心。

    门丝毫未动,力竭引得胸口微痛。

    黄瑶喘息着问:“这门怎么开?”

    陆甫说:“待事情解决,那小子会将它打开。”

    方才灵火轻拂,点燃桌案烛火。

    微光闪烁,男子神色隐晦。

    他眉宇间多些老沉,连说话方式都愈加沉稳。

    若说之前是位未见市面的青年,那现在更像是历尽沧桑的老者。

    黄瑶一怔:“你”

    陆甫转头看去,勾唇道:“这禁锢是她下的,就为将我关在房中。”

    眼前男子陌生,完全像变了个人。

    黄瑶不觉向后退,试探地问:“她是你家娘子?”

    陆甫嗯了声:“但那人追得太紧,最终难求一线生机。只可惜”

    他抿唇,却难以再说下去。

    房间安静,黄瑶自无心去问。

    陆甫没有再做举动,只安静地站在远处。

    她观察其后背,确认没有丝线,才微微松了口气:“可惜什么?”

    陆甫垂眸,却是笑叹:“我看你对那小子情深义重,未说明岂不可惜?”

    说话口吻与姿态,分明是长辈模样。

    黄瑶不知他为何谈及此事,只随口搪塞:“是你错将好友相伴,误认为情投意合。”

    话落,竟传来笑声。

    陆甫捧腹,声线颤抖:“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我与她也曾有这段时光。”

    他长相俊秀,青丝如瀑,看模样是位二十末尾的青年。

    黄瑶只比他小几岁,听着有些不是滋味:“陆公子不过早结亲几年,莫要再同我玩笑。”

    陆甫忍下笑意,轻咳两声:“小姑娘,你什么名字?”

    嘿,姑娘前又加个小字。

    黄瑶叹气,不多纠结:“黄瑶。”

    “黄瑶黄瑶”他念叨几遍,忽而拍手叫好,“倒与那小子有几分相配。”

    真是,怎么还绕不开这话题。

    黄瑶被搅乱思绪,倒不似之前那般忧心。

    她也懒得辩驳,只由着对方说。反正是戏言,听听也无妨。

    恰逢这时,门外轰隆声响。

    像术法相撞,又似重物摔落在地。

    黄瑶眸子凛然,快步上前去看,暗门已有松动迹象。

    心跳愉快,不愿再耽搁半分。

    她正要触碰门扉,身后又传来话音:“小姑娘,且托你照顾好他。”

    声音很低,出口便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