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村落,只剩下他与她。

    半晌,传来鸟啼。

    青鸟仰颈,声音清脆。晨光落在案台,留下浅薄晕染。

    屋外发生何事,似乎传来争吵。

    指尖的触感消失,眼前再无她身影。

    空荡一片,恐惧得安静。

    陆明生蹙眉又松开,反复几次,不得已从梦中醒来。

    他手撑在床板,唇色惨白,浅白内衬顺腰线滑落,声音低哑:“师姐?”

    话落,没有回应。

    自己在青明山受伤时,黄瑶总会相伴身侧。

    他只要睁眼,就能看见她沐浴在晨光中的侧脸,金光晕染长睫,浅淡而温柔。

    可为何今日却寻不到少女身影

    会不会她发现什么,将要弃自己而去,并和青明弟子一样,投以厌恶而猜忌的目光。

    这般想,阳光又冷几分。

    清风浮动,却还不来花草香。

    陆明生莫名心慌,削瘦指节紧扣,薄唇紧抿成线。

    如果是那样,自己会怎么办。

    会放任她离去,还是

    他顾不得再做掩藏,随手招来外衣,便想向外去寻。

    恰时,门扉推动。

    陆明生一怔,呆愣片刻才缓过神。

    他匆忙脱长袍,手腕却被勾住,越慌越乱,左臂撑不住力,‘砰’的倒在床上。

    偏不巧,黄瑶抬眸就看见这副景象。

    陆明生:“”

    黄瑶:“师弟,早啊”

    他板正脸,还不忘手抚胸口咳嗽几声:“嗯,早。”

    陆明生脸色较昨日相比红润,双唇也有些血色。

    长袍半穿,青丝如瀑顺着肩膀垂下,他依在床头,蹙眉道:“师姐,我”视线偏移至手臂。

    衣袖缠绕成结,完全牵制动作。

    难怪入门时,会是一副奇怪姿势。

    黄瑶敛眉,磨蹭着走到床边。

    她回忆起自己的小心思,总觉得万分别扭,视线偷瞄几次,还是提起眼角帮忙:“你不好好休息,乱跑做什么?”

    虽是责怪语气,听起来却讨人欢喜。

    陆明生乖巧点头,微微勾唇,仍侧目看她。

    少女皮肤白皙,双颊在光晕下侵染绯红,眼神认真专注,眸间灿烂堪比晨光。

    他喉结轻动,忍不住挪位,靠得离她更近一些。

    对方视线如炬,根本无从忽视,直引得耳尖泛红。

    黄瑶轻咳,尽力回避视线:“身体有没有好点?”

    陆明生:“嗯。”

    她仍觉得变扭,又问:“那昨晚没有做噩梦。”

    陆春明勾唇:“没有。”

    回答短促,简直让人无法接话。

    她自叹了声,随口说:“我煮了些粥,你记得吃。”

    话落,片刻静默。

    黄瑶没在意,继续念叨:“本还想做些小菜,但你在休养,还是吃些清淡的好。”将衣袖撩好,恰时抬眸,“这村中奇怪,清晨都没听”

    正对上双暗红眼眸,后半句藏于唇齿。

    她一怔,下意识询问:“你看我做什么?”

    房内比之前更静,几乎能听见呼吸。

    半晌,陆明生开口,语气极轻:“没什么,是我出神。”

    黄瑶‘啊’了声,嗓音又长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