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捂鼻上前,抬腿踢了他脚:“起来,自己滚回去!”

    周平垂首,未给予回答。

    那人说不动,只得自己伸手去拽,连声低骂:“猪似得,白吃那么些饭。”语气声调,多于蒋越屏相似。

    周平没有挣扎,任由对方动作,两人一前一后,逐渐淡出视线。

    蒋越屏摇头啧嘴,挥手道:“走,去凤栖楼。”

    平遥寂静,天色尚好难见人影。

    黄瑶一路看去,忍不住启唇:“怎么越走越阴森?”

    陆明生回答:“许因空荡,才会如此。”

    她蹙眉,绕开话题:“我留下银钱,摆在铺中柜台。就当,讨琴弦的报酬。”

    陆明生轻嗯了声:“师姐好心。”

    少女走前只取四根弦,却给一代银钱。

    在青明山难有收入,她攒了好久,有些还是胡倩相赠。

    她不算好心,只是觉得孩童哭声太过刺耳。

    黄瑶攥紧细弦,眸子却一怔。

    树影婆娑,隐有声音传来,系流水潺潺。

    她环顾寻找,喃喃道:“不对,你有没有听见”

    陆明生抬眸看去,神色隐晦:“嗯,是琴声。”

    周围尽数荒芜,根本见不得人烟。

    这琴曲回荡,既显突兀有带有诡异。

    弟子驻足,回首做礼:“师兄,到了。”

    黄瑶抬头上看,方见得‘凤栖楼’几个大字。

    此建筑许年头久远,招牌外柱都有塌落,红白相间,甚为斑驳。

    偏偏热闹,门前有女载歌载舞,甚至看见他们,还抬步相迎:“各位公子,神色俊朗。”

    女子的唇角像被向上拉扯,固定在相同弧度。

    她眯眼笑得诡异,两瓣嘴唇分开,又道:“可否是来,观看舞曲?”

    绯红长裙遮掩,全身没无一处外露,裹得严实,似感觉不到热。

    黄瑶凝眸看,总觉得有些熟悉。

    她细思,忽想起一人:陆甫。

    男子亦身着长袍,没有半处透风。

    哪怕天气酷热,晒得脸颊泛红,他仍固执地坚持形象。

    只不过与这些女子相比,陆甫更像真人。

    黄瑶环顾周围,没有作声。

    这凤栖楼居多古怪,还是不要妄加揣测的好。

    陆明生指尖磨搓,眼底似浮笑意。

    他勾唇,像在期待好戏登场。

    蒋越屏眯眸,冷笑道:“呵,这是找到魔教老巢。”

    话落,青袍人神色谨慎,纷纷拔剑而向。

    女子仍笑,发出‘咯咯’声响:“初来乍到,太不礼貌。”

    话落,看见怀中琴,又讶然,“原为旧客,是我误会。”

    三人同时出声,却只用一个“我”字。

    好似背后另有操控者。

    蒋越屏手攥长剑,眉宇间尽为不屑:“谁是旧客,我等从不与魔物为伍。”

    话落,他拔剑,湛蓝顿起,直直向女子而去。

    只听轰的声,斩落门前告示。

    尘灰浮动,不再有人弹琴舞曲。

    凤栖楼前空荡一片,好似方才只是梦境。

    二楼阁廊,却听见笑声:“咯咯,咯咯咯。”似木料发出震鸣。

    他蹙眉,猛然抬头。

    之前“女子”正趴在栏杆,笑容僵硬,声音似藏恼怒:“年纪轻轻,好大火气。”

    说完,又扬手指,“带琴上来,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