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发挽起,腰身纤细,像是位年轻女性。

    黄瑶细细看去,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她正想起身,肩膀却被傀儡按住,那木质掌心冷如寒冰,相触时引得战栗。

    她再也动不了分毫,只能被迫坐在原地。

    眼前景象,就像放大的木偶戏。

    女傀舞蹈看似毫无章法,却总在不经意间控住行为。

    蒋越屏几人板着脸,同样动弹不得。

    随着琴曲加急,女傀舞步也逐渐变快。

    铜铃震鸣,铃声又杂又高,愈发搅弄心神。

    黄瑶听得头昏,下意识五指攥拳,想稳住呼吸召唤灵火。

    指甲似要掐破掌心,额间已泛出汗水。

    眼前画面疯狂交叠重合,视线变得再不清晰。

    她无论再怎么做,依旧使不出半点术法。

    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

    黄瑶支撑不住,用力攥紧桌案。

    她喘息,双眸愈加沉重。

    正当此时,有人握住她的手。

    指节纤细而消瘦,掌心带着暖意,似在渡她术法。

    黄瑶抬眸看去,模糊中对上陆明生眼眸。

    他薄唇紧抿,依旧像在生气,掌心却没有余留力道。

    黄瑶别开眼不再看他,肌肤相触,仍带了些赌气意味。

    暗红灵火抚慰心神,意识逐渐归于平稳。

    铜铃声依旧震耳,但再也影响不到她。

    黄瑶收回手,装作淡漠地一句:“多谢。”

    她撑得副潇洒模样,无意捏紧瓷杯。

    陆明生动作僵住,却莞尔道:“师姐,客气。”

    她抿唇,将瓷杯攥得更紧。

    恰时,有低骂声传来。

    蒋越屏撑住桌案,咬牙泄愤道:“好个魔教,不愧为歹毒。”

    他指甲泛白,又转而嚷嚷,“都给老子谨慎些,莫要着了道!”

    青袍弟子颔首,身体却撑不住里,挣扎着向桌案趴伏。

    不知何时,舞蹈停歇。

    帘纱后那人垂手,琴音缓缓散去。

    厅堂逐渐归于平静,尽数嘈杂皆已淡去

    黄瑶长舒口气,又听得二楼传来掌声。

    她仰头看,不觉蹙起眉头。

    周平站在长廊鼓掌,唇角若有若无衔着笑意。

    他双眼眯成线,复颔首赞赏,夸赞道:“不错不错,对得上几日练习。”

    女傀听罢,双手拢于胸前,纷纷躬身做礼。

    她依旧表情僵硬,空洞眼神中却像藏有某种炙热感情,就像是

    在朝拜神明。

    黄瑶思之若此,打了个寒颤。

    她偷瞄向陆明生,却见对方仍垂眸抿水,神色间并无异常。

    再观旁者,每人都面如菜色。

    蒋越屏更甚,双目怒睁,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

    说罢,他又扬手指向帘后,“方才弹琴那位,又是谁。”

    女傀见状,欲上前制止。

    周平却摆手,勾唇道:“小哥莫要着急,好事都在后头。”

    他使了个眼色,曲手敲敲栏杆,“诺,还不接着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