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松手,眸间藏起不安,像只做坏事的小兔:“师姐,我知错。”

    态度转变之快,简直像变了个人。

    一副乖巧,仿佛如初见时青涩。

    黄瑶瞄了几次,仍忍不住皱眉道:“诶呀,是开玩笑。”

    她说完,又嘟囔道,“你这样子,真叫人无法习惯。”

    陆明生莞尔,酒窝泛起,笑声低沉而温柔。

    黄瑶耳尖通红,却站得笔直,清清嗓子,故作镇定说:“既然如此,我就原谅你了。”

    她提起眼角偷瞄对方,“但是,你得答应个条件。”

    陆明生笑得自在:“师姐请讲。”

    黄瑶纠结半晌,神情仍有尴尬。

    她启唇几番,终是妥协道:“算了,当我没说。”

    陆明生磨搓下颚,复莞尔说:“我答应你。”

    黄瑶一怔,抬眸去看。

    他已收起笑,薄唇轻抿,下巴微昂,颇有种宣誓模样,“不会再做引人误会之事。”

    ‘误会’两字咬得含糊,莫名带些调侃。

    黄瑶刚想说话,被呛得咳嗽,只得连连摆手否认:“诶呀,我没有说这个!”语气急切,却没半点威慑。

    陆明生勾唇,从善如流地附和:“嗯,我知道。”

    算了。

    她耸肩,转过身去:“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待背向对方,却抿唇窃喜。

    陆明生背手而立,扬声喊道:“黄瑶,等等我。”

    幸好,她有停下脚步,回眸笑答:“嗯,你赶紧来。”

    烛光晕染肩膀,两人并行步入亮堂。

    不论身后阴影如何,再无他相关。

    凤栖楼内,青袍弟子仍在搜寻。

    蒋越屏坐在圆桌,抿口茶水,顿然蹙眉。

    他砸落瓷杯,怒骂道:“这他妈什么猫尿,是给人喝得吗?”

    碎片散落满地,仍不解怒意。

    他喘粗气,愤然回眸:“怎么回事,什么东西都找不到!”

    青袍弟子不敢吱声,匆忙加快手上动作。

    蒋越屏越看越烦,又骂了句:“全是废物。”

    他郁闷难解,起手将菜品全部拂下。

    噼里啪啦,尽数狼藉。

    还说宴请贵客,分明就是圈套。

    幻境中所掩饰的,全部都为虚假,试图乱他心智,简直痴心妄想。

    他复想起傀儡哀嚎场景,才稍微觉得痛快了些。

    偏巧抬眸,正看见黄瑶与陆明生。

    两人像已和好,又你说我笑得凑在一处。

    说话声细小,却像针扎入心口。

    蒋越屏看向黄瑶笑颜,又忆起之前被她冷漠对待,逐渐握紧拳头。

    他发泄似地紧盯,忽而垂首大笑,双肩颤抖,眸间却尽是狠戾。

    疯狂而突兀,猛然划破安静。

    青袍弟子互相对视,忍不住道:“师兄莫不是被刺激傻了。”

    另一位赶紧劝:“干货罢,你也想落得周平的下场?”

    话落,他顿时变了脸色,弯腰搜寻,不再言语。

    黄瑶驻足,凝眸道:“别过去。”

    她盯着蒋越屏,不敢有半分松懈:“那人是疯子,不要理他。”

    陆明生顺其视线看去,眸间喜怒不明:“好。”

    黄瑶深吸口气,勉强撑出笑:“走罢,我们去那里帮忙。”

    话落,却听得长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