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努力之下,总算得到回应。

    殷遥月眼皮抽动,隐有清醒之意,她挣扎着睁眼,视线多有茫然:“你?”

    黄瑶难掩期颐,凑近了看她。

    殷遥月仔细辨认一番,忽而瞪大眼睛:“黄瑶,你怎么在这儿!”

    神态语气恢复无常,看样子是完全清醒。

    黄瑶松了口气,正想启唇回答。

    殷遥月又低头看,手指扯向裙摆,嗓音像穿过云端:“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惊声尖叫,一副见鬼模样。

    蒋越屏指尖抵在耳窝,仍顾及师门身份:“殷师姐,切莫喊坏嗓子。”

    他状似关心,声音去难掩嫌弃。

    黄瑶忙岔开话题,轻声问:“师姐,你可记得为何来到此处?”

    话落,得一瞬安静。

    殷遥月表情空白片刻,喃喃道:“我探寻魔教踪迹,刚入平遥城就发觉不对。此城看似热闹,却四处透着诡异。我于街坊询问,突然听见”

    她话语顿住,双眉蹙成‘川’字。

    恰时,陆明生启唇:“琴声。”

    他像在提醒,又似在暗示。

    蒋越屏瞄了他眼,难掩眸间探究。

    殷遥月却松了口气,颓肩道:“对,琴声。后来的事我记不大清楚,再醒来就在此处。”

    她说罢,抬眸问:“对了,你们怎么到这里?”

    黄瑶回答:“是你来信求救,说要在平遥相见。”

    她一怔,显然有些迷茫,思考片刻,复摆手:“也罢,或许是我忘记。”

    殷遥月扯了扯衣袖,蹙眉,嘟囔了句:“谁弄得这衣服,也过繁琐。”

    蒋越屏闻言,挑唇吐槽:“殷师姐鲜少身着长裙,看着可不习惯。”

    他习惯讽刺几句,但碍于身份,说得没算严重。

    殷遥月摇晃起身,厉声回道:“倒比你好。蒋越屏,下山没多久,怎么连门派礼仪都忘了?”

    话落,弟子多为看热闹。

    蒋越屏后牙紧咬,眉头蹙起又松开,半晌才悻悻鞠躬:“殷师姐,多有得罪。”

    这一副吃瘪样,再不见往常嚣张。

    黄瑶抿唇笑,遮掩似地别开脸,轻咳两声。

    让他老欺负陆明生,总算得到报应。

    殷遥月懒得理他,正欲转身离开,脚尖微动,却觉得踩上硬物。

    她低头看,隐约看见米白尖锐,像是假甲?

    这么想,指尖似有些粘腻。

    她缓缓挪开脚,狐疑道:“这—”

    话未说完,唇便被捂住。

    殷遥月挣扎不能,只能疯狂瞠目暗示:搞什么!快给我松开。

    黄瑶嬉笑着答:“方才与魔物缠斗,地上多些傀儡残肢,师姐走路得当心些。”

    她说完,又嚷嚷着问,“是吧,大家都可以作证。”

    蒋越屏眯眸,神色多有探究。

    黄瑶平日不争不抢,倒从未见过如此慌张表情。

    如若反常,难道是想遮掩什么

    他轻啧,正欲垂眸看向殷遥月足下。

    视线仅剩一寸,被人侧身挡住。

    恰时,陆明生开口:“嗯,只是残肢,不必担心。”

    他语气淡漠,像在谈及寻常之事,莫名叫人信服。

    呵,魔物同党,还敢开口?

    蒋越屏恼火,又讽刺道:“嚯,想不到师弟对魔物多有了解。”

    字节咬合极重,生怕旁人听不懂意思。

    他许是气得上头,忘记有前辈在场。

    出言讽刺同门又违背青明山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