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傻。

    黄瑶瞧了眼冰棒,感慨了句:“平遥气候干燥,储藏冰块实属苦难。”

    之前于城内都没见着,不曾想却在郊外寻到,当真稀奇。

    陆明生敛眸,摆正神色:“你喜欢,就好。”声音含糊,听不清晰。

    黄瑶自没注意,眺目观望街景:“郊外能有如此热闹,的确少见。”

    来往百姓不乏有些生面孔,像从各处汇集于此。

    且行为举止正常,没有任何傀儡痕迹。

    但这么多人,又得组织,又得实施,这效率高得令人称奇。

    黄瑶边吃边琢磨,冰棍很快见底。

    唇间凉意未散,仍带寒冷气息。

    她摇首感慨:“真舒服。”

    陆明生指背抵于唇间,轻咳了句:“到了。”

    脚下,见树影婆娑。

    黄瑶轻嗯示意,抬眸张望正看见殷遥月。

    那人候在门栏,抱手道:“舍得回来?”

    她扯唇笑:“师姐哪里话,只不过耽误了些。”

    两人脸色堪比三月桃花,眼中欢喜藏也藏不住。

    殷遥月心中有数,只朝内努下巴:“进来,坐下说话。”

    话落,却无回应。

    她隐有不耐,抬眸却蹙眉,疑惑道:“怎么了?”

    桃树下,似站有一人。

    他青袍在身,衣领拉高,神色间难掩戾气。

    黄瑶怔怔看去,磕绊道:“这,这人是?”

    殷遥月顺其视线,回头说:“啊,这是周平。你们之前应当见过、”

    见是见过,可他为何会在此处。

    黄瑶百思不得其解,逐渐皱起眉头。

    殷遥月看看两者,继而喊:“周平,过来。”

    话落,青袍弟子起身。

    他走至面前,颔首:“殷师姐。”话落,瞄向黄瑶,却没言语。

    殷遥月指向旁边,言简意赅:“黄瑶,你师妹,认不认识?”

    周平答:“认识。”

    他神情淡漠,毫无感情。

    黄瑶难耐怀疑,匆忙问道:“你怎会在此处,可去过凤栖楼?”

    她问得急促,一声赛过一声。

    殷遥月不觉蹙眉,眸间多有探究。

    街边灯火通明,各处热闹非凡,更显此地安静。

    周平连敛眉,似不想多言:“没有。我在更换衣衫时,师兄们先行离开。”

    如此说,在楼前所遇那人,是已被替换的傀儡。

    可既然这样,同行弟子为何毫无怀疑。

    自家师弟没跟上,多少也应该关切一番。

    黄瑶疑惑未散,正想再做询问。

    周平却抢先告辞:“今日路途劳顿,我想早些歇息。”

    话说至此,再没有挽留余地。

    殷遥月无言,只得挥手说:“行,你回去罢。”

    周平做礼,提步离去。

    院外烛光洒入,偶有落在他脖颈。

    但衣襟遮掩,难以看清踪迹。

    黄瑶仍不放心,便欲抬步追去。

    殷遥月连忙伸手拦住她:“你跑什么,站住。”

    她只得作罢:“殷师姐”声音软糯,似含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