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因被表扬攒足胆子,她竟下意识摆出副前辈姿态。

    下巴微昂,眼神慈爱,眉宇间多具沧桑。

    感情这位没心没肺的小师妹,如今是在开导自己。

    殷遥月总算明白怎么回事,未免叹息道:“你整日在瞎想什么,不如花时间练功。日后与人比试,还能留住门派脸面。”

    她语气正经,眼底似藏起笑意。

    黄瑶难得没反驳,只满怀感慨地由着她说,仍是副体贴模样。

    也罢,当真说也说不通。

    殷遥月悄然扶额,无意间抬眸正瞥见陆明生。

    她像看见亲人,忙挥手道:“陆师弟来得巧,我真好有事找你。”

    话落,黄瑶脊背僵住。

    她垂首,足尖踢弄石子,怎么呆怎么不自在。

    可也没有理由逃跑,只得硬着头皮挨,脖颈冒出细密汗珠。

    唉,早知如此,就不上赶着找麻烦。

    黄瑶才开始后悔,陆明生已提步而来。

    他转眸看,询问了句:“什么事?”虽在问殷遥月,目光却停留于少女身上。

    陆明生眉眼温柔,微微勾唇,难掩眸间情意。

    他鼻梁高挺,下唇却有细小伤口,像是被

    咬出来的?!

    殷遥月震惊,不觉偷瞄向黄瑶。

    少女垂首无言,仍在专心致志地踢石头,发丝晃动,偶然能看见唇畔绯红。

    她顿时心下了然,忍不住摇首感慨:难怪要扯情感问题,原来是自己受到委屈。

    殷遥月视线坦荡,毫无避讳之意。

    倒不像在偷看,多有堂而皇之地观察。

    黄瑶微蹙眉,却没有抬眸制止。

    陆明生眸色微沉,再次问道:“你,有什么事?”语气生硬,似藏恼怒。

    他不像旁余弟子遵守门规,更没以师姐相称。

    黄瑶听得一惊,蹙眉想打句圆场。

    这人既为魔教眼线,怎么连基本职业素养都没有,如此冒然行径,就像担心旁人没发现。

    她紧攥衣袖,勉强莞尔道:“师弟不会说话,殷师姐莫怪。”

    话落,却听不见回应。

    她转眸,悄然抬头去看。

    殷遥月表情空白,双目无神,似陷入梦魇之中。

    她指尖轻颤,豆大汗珠顺脖颈流下,衣襟满是潮湿。

    她像看见某些恐怖之事,面色青白毫无生气。

    殷遥月像被困在牢笼中的傀儡,挣扎却难以解脱:“救我救救我!”

    双唇干裂如濒死的鱼,开合间只重复这几个字。

    怎会

    怎会如此?

    黄瑶讶然,惊得后退半步。

    她攥紧衣袖,恐惧中仍试图以术法安抚。

    掌心由此摊开,白光窜起苗头。

    恰时,银铃摇晃。

    她微怔,只听‘当’的一声。

    似羽箭穿过迷雾,卷携着凉意,直破黑暗。

    前方猛然亮起,灯火却悄然归去。

    黄瑶恍神,再看去时,仿佛幻境已散。

    她不由得眨了眨眼,正巧看见女子泛红耳垂。

    殷遥月有些窘迫,掩唇轻咳道:“倒没什么大事,只想随意聊聊。”

    她状似无意瞄向对方唇间,却忽地别开脸,“那个我还有事,劳烦二位接应陆甫。”

    黄瑶凝神望去,心头恐惧依旧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