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大甚,木料被烧得噼啪响。

    黄瑶站在人群中,耳畔充斥吼声,根本无法挪动脚步。

    魔教当真会如此冒进,以注定失败的行动,去召唤青明山怒意?

    这般行为,简直就是组曲灭亡。

    她不信,眉头皱得更紧。

    季南铭脸色难看,显然无心制止闹剧。

    胡倩询问:“前辈,是否要请长老出面。”

    他扬手制止:“不必,闹一闹也好。”

    弟子情绪高涨,若无处发泄,必然会起祸端。

    就当下而言,还是要□□。

    骂便骂,吵便吵,主要没惹出乱子,皆由他们意见。

    季南铭掩唇咳,侧目问:“你可去看过殷遥月?”

    胡倩点头:“殷师姐还在昏睡。我询问医师,大抵明日能苏醒。”

    他叹息,忍不住扶额。

    胡倩见状,急切道:“是不是又难受,我这就喊医师。”

    “不必。”他咬紧后牙,勉强开口,“莫要再引众人慌乱。”

    青明山民愤至极,经不起任何风雨。

    倘若季南铭抱伤离开,定会再次激起愤怒。

    弟子心思难以管束,恨意之下,多半做出失控举动。

    届时门派,必将陷入水深火热只之中。

    ,

    胡倩知他心思,只得掩藏担忧神色。

    她挺直腰杆,借肩膀给对方依靠。

    呼喊一声高过一声,此间夜晚热闹非凡。

    黄瑶不得离开,也不愿追随,便嘟囔着应和,嗓音如同蚊预。

    她四处找寻机会,正好看见人群扯移,心下缓下,忙道:“不好意思,请让让”

    话落,周遭呼喊停止。

    弟子站得笔直,眼神既兴奋又疯狂。

    转变突然,莫名引人生疑。

    黄瑶动作僵住,不觉回眸看去,眉头逐渐蹙起。

    修炼场中央,杜雷负手而站。

    他不知何时到此,神情看似淡漠,拂袖间,却将火苗燃得更高。

    木材不断炸裂,声响在静夜中格外显著。

    胡倩长舒气,双肩随之放松。

    季南铭悄然蹙眉,却恭敬询问:“杜长老,因何事前来?”

    杜雷迈步,昂起下巴:“此乃门派大事,我当与弟子共进退。”

    他语气泰然,倒像位处事和善的师长。

    弟子连声附和,眉宇间尽是信任。

    他们简直将其奉为神明,无论任何话术都信以为真。

    杜雷垂眸,沉声道:“此平遥之行,魔教蒙蔽我青明弟子。”

    他扼腕叹息,言语大为伤感,“为正门派之风,我只得将其绞杀。实乃吾之悲哀,青明山之悲哀!”

    杜雷似眼眶泛红,每一字句重重砸下。

    话落,人群传来骚动。

    弟子小声议论,更有甚者竟以袍袖拭泪。

    如此场景,简直就在进行洗脑。

    黄瑶却听得汗毛直立,不觉蹙眉。

    在桃花院落时,杜雷下手又快又狠,根本没给弟子说话机会。

    现在又装腔作势地哭喊,踩着旁人的同情心,放肆宣扬愤怒情绪。

    实在可恶至极。

    黄瑶越想越难受,再也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