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雷掩唇笑咳,声音藏起情绪:“呵,你倒有些鼓气。”

    他昂首,眉宇泰然,腰杆挺得笔直,侧目道,“黄瑶,还不动手?!”言辞令呵,毫无尊重。

    他向来享受敬仰,正等待着对方应答。

    人在生死面前,谁都难逃本能。

    杜雷坚信着,唇角稍微上扬。

    陆明生蓦然怔住,双肩隐约颤抖。

    他早已习惯孤身一人,不该再抱有任何幻想。

    何况他还曾呵斥着,要与黄瑶两不相见。

    自己如此冷漠,又能奢求些什么。

    背叛,逃离,这些事情都是惩罚而已。

    惩罚他太过眷恋,痴心妄想

    陆明生如此想,胸口疼痛缓和。

    他轻笑,逐渐放松下来,平静地等待那一剑。

    杜雷见状,唇角扬起。

    他仰首,依旧催促:“动手罢,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周遭弟子大喊,言语中诸多催促。

    耳畔乱哄哄一片,几乎无法再做思考。

    “闭嘴!”

    黄瑶瞪目向杜雷,字节从嗓中挤出,“我不要你的东西!”

    她喉间含血,一字一顿地说,“也从未与你为伍。”

    话语如同惊雷,猛然划破长空。

    陆明生怔住,垂在身侧的指尖颤抖。

    心跳愈来愈快,视线模糊,黑暗中却出现光点,像是微弱的希望。

    他侧耳听,薄唇紧抿,不敢错过任何讯息。

    黄瑶喘息着,声音饱含怒意:“周平,蒋越屏,李末,他们即使犯错,又何至于死?”

    她扬起脸,额角紧绷,指甲用力至泛白,“你这青明山烂透了,偏还在此嚷嚷什么大义。呸,真是可笑!”

    话落,更引来众怒。

    弟子难压愤慨,眉宇间戾气横生。

    可未得长老命令,他们不敢妄自出手,只能争相怒骂。

    黄瑶啐了口血,任由弟子怒骂。

    杜雷仍冷静,甚至勾唇轻笑。

    他背手,状似仁慈:“黄瑶,你被魔物迷惑心智,为师不怪你。”声音阴冷,又道,“你杀了陆明生,必能已功抵过。”

    “至于周平等人”

    杜雷轻咳,扬臂向身后示意,“乃为众人遵循青明道义所为,我只是下令而已。”

    他背手而立,泰然道“青明山并非以我为尊,更是所有弟子的归宿。”

    话落,更唤起弟子呼喊。

    人们被调动情绪,毫无理智地继续追随。

    如此行为,才像是被控制的傀儡。

    陆明生垂眸,却是掩唇笑咳。

    他脸色苍白如纸,抬头向对面看去,眸间清冷。

    疯子

    倘若不遵循青明门规,便会受到排挤与孤立。

    这分明是在来控制弟子行为,竟还能说得如此义正言辞。

    黄瑶挣扎起身,手臂高扬,挥剑向前看去。

    她提步而行,眸间浮现猩红:“胡说,给我,闭嘴!”

    季南铭双眉蹙起,正欲以剑诀相迎。

    杜雷仍无言,只像在看闹剧。

    电子音开始发出提示,滴滴声不止。

    生命值急速下降,似再没有挽留余地。

    黄瑶脚步颤抖,仍克制地未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