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去擦,眼神温柔似水:“傻瓜,我怎么舍得你死。”

    陆明生分明在笑,眼中却浸染湿气。

    他轻咳着,唇间溢出血沫。

    暗红灵火开始消退,魔气已有倾颓之势。

    血气愈加浓重,叫嚣着吞噬理智。

    弟子们开始欢呼,神情兴奋,正庆祝魔物将死。

    没有感同身受的悲伤,别离在热闹中更显悲凉。

    黄瑶紧咬下唇,勉强撑出笑容:“别怕。”

    掌心浸染汗水,似乎与鲜血相融。

    她笑着,声线颤抖,“我这就带你去疗伤。”

    “没事的。你不会有事。”

    陆明生凝眸看去,眉宇间尽是温柔。

    他目光专注,仍用指尖勾勒对方容颜,从鬓角滑过鼻梁,最终停顿在唇畔。

    他复笑,神情几近怅然。

    此情此景,倒真像对苦命鸳鸯。

    再回想起两人初见,着实令之惋惜。

    季南铭叹息,终究不忍再看。

    他别开脸,逐渐握紧长剑,却听见身边人开口。

    杜雷面冷如霜,眼底却似藏兴奋:“盯紧些,不准放过。”

    他俨然换了副态度,浑身浸染生杀气。

    季南铭一怔,继而垂手附和:“是,请长老放心。”

    他复抬眸看去,神情恍惚又纠结,正陷入沉思。

    魔物当真无情吗?

    那陆明生又为何会如此做

    他想不通,眉宇间尽显苦恼。

    雨下得更大,山野间顿泛湿气。

    即便如此,仍无法减去弟子们的热情。

    众人在喧闹中审判,狂妄地决定旁人命运。

    他们自诩正义,且不容任何反驳。

    “没事的”

    “很快就没事的”

    黄瑶念叨不停,像在安慰对方,又像在安抚自己

    她尝试以灵火治疗,手臂却被银线控制,再无法移动。

    这控制术法太过熟悉,不用思索便知道答案。

    在场还会谁,能如此通晓傀儡之术。

    黄瑶深吸气,尽力保持着声线平稳:“放开”

    她哽咽着,语气难掩哭腔,“快放开。”

    陆明生却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抵在肩窝。

    长剑顺势而入,往内刺得更深。

    “噗—”

    恍惚间,似能听见皮肉绽开的声音。

    黄瑶彻身僵住,指尖冰冷如冰。

    她战栗着,双唇颤抖,难以出声言语。

    陆明生低笑,下颚轻蹭过肩膀,颇有些撒娇意味。

    “瑶瑶别忘记我。”

    他复松开怀抱,任由鲜血沾染长衫。

    黄瑶眸子忽然怔住,表情被瞬间凝固。

    陆明生仍在笑,复阖眸,薄唇轻抚她额间。

    他双唇冰凉,亲吻细密而温柔,似有讨好之意,又像在无声告别。

    “对不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