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位面有血色,应当是活人:“干嘛来的?”

    她搓搓鼻尖,嘟囔了句:“我找教主。”话落,又急着补充,“燕娇娇姑娘托我带话。”

    两位相视看去,冷言回应:“走罢,教主不在。”

    黄瑶微怔,又问:“他去哪了?”

    对方蹙眉:“不管你的事,快走。”言辞狠戾,不容辩驳。

    她轻咳两声,只勉强回答句好,复转身离开。

    小径清幽,透着寒气。

    黄瑶打个喷嚏,默默朝回走。

    她琢磨来去,依旧觉得不痛快。

    想不到朝一日,需要请示才能见到陆明生。

    她轻啧了声,伸腿踢开石子。

    初来乍到,也没个朋友。

    难得三位熟人,还各个有事不在。

    黄瑶耸耸肩,心中生出些空落。

    若整日闷在房中,恐怕会长蘑菇罢。

    她想了想,决定下山逛逛,无意间转眸,却是一怔。

    远处小亭中,有男子负手而立。

    他穿着玄色长袍,身高体型皆与陆明生相差无二。

    奇怪

    不是说他不在吗?

    黄瑶蹙眉,忙踮起脚步往那处去。

    可当她走入亭中时,那人早已离开。

    石案处,仅摆有一壶清茶。

    她触碰杯壁,指尖被激得颤抖。

    这茶还是热的,说明方才的确有人在此。

    可为何,要快步躲开

    黄瑶实在想不通,缓缓摇了摇头。

    她背身离开,仍在皱眉思考。

    直到离开山门,依旧没能想到究竟。

    山脚冷清,鲜少有人往来。

    黄瑶走到驿站询问,才得知最近城镇下落。

    她裹紧衣衫,身体探进屋内:“来回要两日?”

    那人头也不抬,拨弄算盘:“再加十文,当天去当天回。”

    她笑,掏出钱来,“喏,这些够不够?”

    老板清点完,递过张符咒:“拿着,贴马头上。”

    纸章裁成条状,面上以朱砂勾画。

    黄瑶眯眼瞧,调侃了句:“没想到你还懂些术法。”

    老板哼哼,朝山头递去眼神:“在魔教脚下做生意,哪里这么容易。”说完,皱眉催促,“行啦,赶紧走罢。”

    他仍在拨算盘,偶尔写上几笔,与闹市商人并无二样。

    黄瑶轻笑,抬腿跨坐上马。

    她右手攥紧马绳,左手去贴符咒。

    只听一声嘶鸣,身体被猛地向前带去。

    马儿像感受不到累,只顾疯狂奔跑,仿佛一步能迈千里。

    风呼啸而过,吹得发丝飘拂。

    黄瑶稳住身形,心似要跃出胸口。

    她忽地大喊:“啊—!”声音顿时散入风中。

    她抛弃所有顾虑,笑着,叫着,仿佛像重新活过。

    到达城门,腿还是软的。

    黄瑶深吸气,才大步朝里走。

    那符咒当真神奇,马儿竟丝毫没有疲惫,一个嗤鼻,又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