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清将拄得开裂的树枝往地上一扔,喘着气道:“可算回来了,累死我了!”

    鹿归月往希清那儿一瞥,冷道:“玩得这么高兴啊,瞧你满头大汗的!你的白狼王子呢?怎么不送你回来啊!”

    希清一听她这话里头醋意满满,忍不住起了调侃她的念头,夸张地说道:“是啊,它带我去了好多地方,山谷里原来这么大啊!”

    鹿归月把嘴里的枯草嚼得嘎嘣响:“那干脆在狼堆里过夜算了呗!还回来干嘛?狼洞可比这雪洞暖和呢!”

    希清忍住笑意,道:“是啊,狼洞暖和!”

    鹿归月嘴里的枯草咬得更响了。

    “但我就想回雪洞来。”

    “回来干嘛?这里什么都没有。”

    “有啊,有我想见的人。”

    鹿归月嘴里的枯草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她停下来,抬起头亮起眼睛问:“想见的人,谁啊?”

    “你说是谁啊?”希清一挑眉笑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鹿归月听懂了,有些掩不住笑意,装着严肃道问。

    “我也不知道,你说是谁就是谁。”希清笑意更浓。

    鹿归月叼着枯草,转过身一脸痞笑:“那我说是我!”

    “那行吧!那就是你吧!”希清一脸傲娇。

    鹿归月吐出嘴里的枯草,急道:“什么叫行吧、就是吧?”

    “不然你想我怎么说?”希清挑着眉白了她一眼。

    “我……我我……”鹿归月憋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

    “我就想知道,那天你亲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下轮到希清憋气了。听到鹿归月的问题,她的耳朵红到了耳根。

    “什么……什么怎么想的……不就是……就是朋友嘛……”

    “就只是朋友?”鹿归月像只委屈的小狗一下子耷拉下了耳朵。

    “也……不光光是朋友……算比较好的……”希清含含糊糊地补救。鹿归月一言不发地看着希清,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你也会亲你其他的朋友吗?”

    “我也没有其他朋友,我只有师尊和师姐。”

    “那你会亲她们吗?”

    “这……不会吧……”希清有些无措,她看到鹿归月的眼眶竟有些泛红。

    “算了。可能你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个玩笑吧,是我太当真了。不说了,你早点休息。”说着,转身往雪洞里走去。

    希清听出了鹿归月语气中的委屈,她有些后知后觉,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彼此都已将对方当做特殊的人。

    不是玩笑!这一刻希清好想告诉鹿归月,自己的心,和她是一样的。

    “鹿归月!”希清喊道,可那人没有停下。

    希清瘸着腿半步半步地往前追,走了大半天的路,左腿已疼得连站都站不住,刚追了没几步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鹿归月!”希清跪在地上喊住她,嗓子发哑。

    鹿归月不是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想和她做朋友,不想和她只做朋友。如果只是朋友,就好好保持距离吧。

    鹿归月深吸了一口气,走回去蹲下身去扶希清,语气中克制的是冷淡:“没事吧?”

    说着想把希清扶起来,却发现希清整个人都软在了她怀里。

    怀里的温度高得吓人,鹿归月忙探手去摸希清的额头,滚烫。

    鹿归月一把将希清打横抱起,几步走回雪洞内,将她放在自己花了一下午精心重铺过的干草床铺上。

    一躺下,希清就蜷起身子时不时打起冷战。鹿归月慌了,在这地方可没有退烧的草药。

    “冷……冷……”希清喃喃。

    鹿归月忙将火堆挪得近些。

    “好疼……好疼……”希清呓语。

    鹿归月一脸心疼地凑上去哄她:“哪儿疼?我给你揉揉。”

    “……腿疼……”

    鹿归月忙转过身去捏希清的腿。入手处竟是比额头更烫的温度,肿得一双手甚至难以握住。

    鹿归月震惊地掀起希清的裤腿。本该是两截纤细秀美的玉藕,入眼却是肿得跟发了面的馒头一样的粗细不一的双腿。

    希清弓起身子下意识地用手搓左腿。

    “……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