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修真人与玄天真人施一个隐身咒,传送进了希清的牢房内。

    玄修真人有些疑惑,掌门不去看自己的弟子,怎么反倒来看她?

    玄天真人施一个隔音咒后,收了隐身咒,身形缓缓出现在地牢内。见靠在墙角独自神伤的希清还没发现他们,便清了清嗓,唤道:“希清。”

    希清转头一看,竟然是掌门与玄修真人。她忙擦了眼泪起身相迎。

    “不必多礼。”玄天真人淡淡道,“我来找你,是想知道,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希清摇了摇头,她刚进地牢时就想过了,她确实没有任何证据。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掌门师伯您来找我,不就说明您还是有些相信我的吗?”

    玄天真人点了点头。林立是他一手培养的,他在主观内一言不发,方才又情绪爆发出言无状,如此反常,自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还留着一丝希望罢了。

    “多谢掌门师伯!”希清仿佛见到了阳光一般,心中升起了希望。

    “弟子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弟子有一法子,可以让真凶自己露出马脚。”

    “哦?”玄天真人看了一眼希清,道,“说来听听。”

    希清缓缓开口道:“放了李荣。”

    “什么?”玄修真人不解道,“这算哪门子办法?”

    “师伯不用担心,明天只管找个理由放了李荣,同时不允许任何人来探监就好。不出几日,必有动作。”

    玄天与玄修对视一眼,玄修不明白希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玄天却已了然,他点了点头道:“好,便依你所言。”

    第二日,玄天真人以李荣与西南之事的真相关联不密切,将他单独放了,同时不允许任何人再去探监。虽说希清咬的是林立,看起来也确实是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更激烈。但李荣可是实打实要咬死希清的,就这么放过他,玄静真人第一个不同意。

    可在玄天真人的掌门威慑和玄明真人的巧舌如簧下,她也只能同意了。

    一晃几天过去,地牢内一个人也不曾出现,他们都是修道之人,练的是辟谷之术,连送饭的都免了。

    虽然人没进来,可外头徘徊的脚步声却声声传入希清耳中。自从得到玄月冰轮后,她的五感超出常人数倍。

    来了。

    希清清了清数日没说话的嗓子,大声道:“林师兄,你的苦衷我都知道。”

    “哼!”林立冷哼一声,连头都没有抬。

    “我知道,一定是有人挑唆你,不然以你的人品,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些事!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是谁,我一定向掌门师伯禀报,请求他再也不追究你。”

    门外的脚步声明显焦急了起来。

    “尽在说些胡话。”林立白了希清一眼,冷淡地回应。

    “林师兄,你看你身陷地牢这么久,也没有人来救你,你又何必葬送自己来为他人掩盖呢?”

    “你少在这……”林立不耐烦地开口。

    不等他说完,希清爆喝一声:“什么?竟然是他!”声如洪钟,牢外的人定能听见。

    眨眼间,一个蒙面人影闪进来,直奔林立牢房。

    “林立,你果然泄密,你的死期到了!”

    只见闪身进来的人一剑劈开地牢封印,冲进牢内与林立缠斗起来。

    林立被封闭了气海,手上还算有点功夫,进来的人招招致命一时竟杀不了他。

    林立边躲边喊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信她!”

    说完这两句,身上已多了好几处窟窿。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求求你们别杀我!”林立被剑花逼进墙角,逃无可逃,他跪在地上磕头乞求对方饶过自己,全无一丝掌门候选人的风骨。

    “就算你现在没说,没准以后也会说。与其这样,不如早点送你去见阎王!”

    那人语气一狠,眼看手起剑落林立便要身死当场!忽然,一阵刺痛传来,那人握剑的手指被齐齐削下,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人跪倒在地。

    林立趁机捡起地上的剑,指着地上的人,伸手将他脸上的方巾扯下,赫然是李荣的脸。

    “果然是你!你们挑拨我犯下大错,害我前程尽毁还不够,甚至不能容我苟活于世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你们要这么害我?”

    李荣给自己的手施了一个镇痛咒,失去五指虽然可惜,眼下杀了林立却更为要紧。

    “少把自己说得那么白莲花,毒是你下的,许峰也是你杀的,跟我们可完全不相干,要怪就怪你自己,对掌门之位过于觊觎,不然怎么会被我们三言两语就骗上了船?”

    “你!你们!都去死!”林立举起手中的剑,向李荣刺去!

    叮的一声,剑尖被李荣左手双指夹住,再也进不得分毫。

    林立瞪大了眼睛,急得双眼通红,发了死力想拽出长剑,却被李荣轻轻松松夺过。

    “哼!”李荣一手执剑,一脚将林立踩在脚下冷笑道,“要不是掌门师伯封了你的气海,我还真不敢来杀你。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说完举剑再刺,林立在他脚下像蛆一样发了疯地扭动挣扎。忽然李荣左手一凉,他左手的五指也被齐齐削下!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到底是谁!”

    李荣此时才反应过来不对,他转过头看向远处希清的牢房,只见她面若冰霜,也正冷眼看着自己,手中一柄古朴月刃的刃尖正往下滴血。

    “你!你不是被毁了气海,已经是废人了吗?为什么还能……”